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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運動會上,因為突發意外事故,學生們都跑來湊熱鬧,操場的喧囂像潮水般涌來,四處充滿騷動。
出什么事了?溫晚池微微蹙眉。
她站在人頭攢動的外圍,目光掃過人群末尾,落在了那個被同班同學數落、獨自瑟縮的女孩身上。
好像是姜島澤班上的學生。
她感到熟悉,那種渴望做些什么,卻被自身膽怯和外界目光牢牢釘在原地的窘迫。就像曾經某個時刻的自己。
溫晚池本想上前勸阻,此時一個女生走出來將她護在身后,與那些同學爭論辯護。看到這里,溫晚池的嘴角向上彎了一下。真好,總是有正義又勇敢的人出現呢。
裁判正焦頭爛額。2班的長跑項目空缺,久久不來人替補,過不了多久就會失去比賽名額。溫晚池沒有猶豫,她走向那個坐在操場邊緣郁悶,幾乎要將自己埋進膝蓋里的女孩。
“不用緊張同學,你叫什么名字?”她讓自己的聲音盡可能柔和。
“憐一…老師您找我有什么事嗎?”女孩受驚般抬起頭,眼神里寫滿慌張。
“你很想幫助那名受傷的女生吧?”
溫晚池輕聲問,她的手輕輕搭上憐一單薄的肩膀,仿佛想傳遞一些力量。她并非真的能窺見人心,但她看得懂那種眼神——混合著關切、焦急與自我否定的復雜情緒。
這孩子,心里一定很想做點什么吧?
“是的,我很想幫她……我很著急,可我現在卻什么都幫不上忙……”憐一將頭埋得更深,聲音帶著哽咽。
溫晚池的心微微揪緊。
“并非如此,”她搖搖頭,用著引導般的語氣,“老師有一個提議噢,你想聽聽看嗎?”
“代替她完成長跑吧?”
“不必在乎名次,現在去報名還來得及。”她的話語輕柔卻堅定,“你要表達的,不正是這份心意嗎?”
“……嗯!”憐一最終點頭答應,“我不該遇到困難就放棄退縮,哪怕不擅長,我也要嘗試。”
聽見這句話,溫晚池感到一種由衷的欣慰。她牽著憐一的手走向報道處,仿佛也牽起了過去某個渴望被這樣鼓勵的自己。
說的很對,就算再艱難,她也絕不會選擇放棄。
運動會結束后,溫晚池注意到姜島澤近來異常忙碌,一直抽不開身,身影穿梭于醫院與學校,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肉眼可見的憔悴,讓人擔心下一秒是否會倒下。她只是在辦公室里遠遠看著,并未靠近。
直到某天,憐一來找溫晚池表示感謝,是她的鼓勵才讓自己站上了跑道。溫晚池只是溫柔地摸了摸憐一的頭,心里卻泛起失落。
這件事,會被他知曉嗎?他會怎么想?
她并未期待什么。畢竟,他早已明確劃清了界限。
她本來就不是為了得到他的感謝,才去幫助他的學生。
所以,當放學后的那個傍晚,手機屏幕亮起顯示出姜島澤的名字時,溫晚池確實感到了意外。聊天界面里,那條措辭謹慎、甚至帶著幾分視死如歸意味的道歉信息,讓她怔了好一會兒。
溫晚池已經能想象出他編輯這條信息時,那副眉頭緊鎖、如臨大敵的模樣。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是難為他了。原本那點因被拒絕而產生的小小怨氣,此刻也煙消云散。
【可以,我現在下樓,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