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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的。”謝羽嘶啞道，他其實很委屈，自己還沒恢復好就來找他，可男人呢，往死里弄他。

“……我不知道，”許久的沉默后，何崇遠說，“我不知道。”

他伸過手沿著少年的輪廓一點點撫摸下去，“我覺得像夢一樣，這種夢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可每次醒來你都不在。”

“這是真的。”謝羽輕聲打斷他，他此刻還微微喘息著，聲音也是微弱的，可每個字都是那么的清晰，“何崇遠，你知道的，是我，是真的我。”

“我怕你離開。”許久沉默后，何崇遠輕聲說。

“我想走你攔不住的。”謝羽微微喘息。

何崇遠的臉霎時變白，抓著謝羽的手也驟然用力。

“看我不會走。”謝羽喘息著把話說完。

何崇遠靜靜坐在床邊，外面的天已經半白少年的臉在晨光中透著骨瓷的白，很美但那是一種很不健康的美。

我還是沒有照顧好他，何崇遠想。

年少的謝羽可愛的像個小仙童，可偏偏謝冉行他們對這個弟弟更多的是欺負。

謝羽從小聰明，心思也敏銳得多。何崇遠第一次見他只覺得這個孩子聰明又好看。但也僅此而已，畢竟這世上聰明好看的小孩那么多，雖然不一定比得上這個，但何崇遠也不會花時間在他身上。

真正留意上是中秋那天晚上，小孩一個人坐在花圃里。何崇遠知道他剛被謝冉行欺負過。因為他當時就在拐角處，但他只是一個外人，不方便插手他們兄弟間的事情。

何崇遠當時也想走的，哪知小孩眼睛亮亮地朝他跑來：“遠哥哥，你也來看花園嗎”

他一定很孤獨。何崇遠想。

可是他卻不用孤獨的眼光去看這個世界。

當時何崇遠就想著自己要好好照顧他，至少，讓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睛永遠像今天一樣，亮亮的，比星星還亮。

星星沒有溫度，但小孩有。

“不是，”何崇遠記得自己當時說，然后在小孩露出失望的表情時一笑：“我來看你的。”

然后他就看見小孩笑了，和他想的一樣，比星星還耀眼，還溫暖。

第49章

第

49

章

謝羽半夜的時候發起的燒，快五點的時候又起來過一次，意識很昏沉，喝了口水又睡過去了。

何崇遠一邊后悔的同時一邊抱著小孩心里又很滿足。

他在，他在我懷里。

有的時候何崇遠都覺得病得不清的恐怕不只是謝羽了。想著又低頭在小孩臉上輕輕地落下一吻。

是啊，他早病了，藥石無醫。

謝羽兩天后才才徹底醒過來。那天何崇遠正在看書，謝羽慢吞吞地爬起來，察覺到小孩的動作的何崇遠身體頓時一僵。

謝羽坐起后從側邊抱住他，軟軟的身子靠在何崇遠身上，聲音是重重的鼻音：“一睜開眼就是你，真好。”

何崇遠微微顫抖。

可是啊，對我來說最好的是以為你會生氣，結果你抱著我說見到我真好。

那你知不知道，遇見你對于我來說又有多好，大概用光所有的運氣了吧。

何崇遠緊緊地抱著他，剎那間希望時光就此停留在這一秒。

謝羽這兩天幾乎沒怎么進食，讓何崇遠抱了一會兒就推開他了，“何崇遠，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