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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賢子明失望的眼神中下不去手。

蕭景華只敢輕輕地撥開賢子明無力的手，打斷毫無進度的解開封印。

“蕭景華!你在干嘛!解開他的封印!”賢子明嗓子有些微啞，卻不妨礙賢子明的堅定。

“子明，我就封印一會，就等一個時辰，等藥性全部發揮了我就解封好嘛。”

“蕭景華，你不要這么幼稚行嗎，你以為我不認識你畫的符嗎，這是對一個脆弱的胎兒能畫下的嗎，你到底讓不讓他活了呀!”

“沒事的，天道庇護了他，不是這些符根本壓不住他，你安心的修復神魂。”

“……景華，你明明看出來了……”

“沒有，這是上好的萬年靈藥，你看你都有精神了。”

“根本不是他的錯!”賢子明打斷蕭景華的語無倫次“我的神魂現在根本恢復不了。”

“不是他的錯嗎，可是只要他在，你就……”

“可是你也知道他和我已經完全相連，更有天道庇護，看看你千辛萬苦找回來的藥，有用嗎？”

蕭景華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是的這事他一直都不敢面對的事情，作為洪荒存活下來的一員，他可以做太多事情，朽木逢春，白骨生肉，甚至所謂的天書也比不過自己的掐指一算。

可是這面對賢子明時卻毫無用處，費盡心力，蕭景華甚至不能讓賢子明好受些，即使封印了賢子明腹中的胎兒，賢子明已經無力吸收什么，賢子明破碎的神魂使得賢子明就像一塊布，即使能乘住片刻的水，不久就會漏光，而這些靈力都只是四處飄散，唯一的作用就是讓結界外的生物更加的茂密，有些還成精怪。

但是蕭景華只是不甘心，即使是一點點也好過沒有，封印胎兒不是蕭景華一時興起，而是經過多次嘗試才用如此多且兇惡的符文做到的，雖然沒了胎兒的爭奪，就像賢子明說的，毫無用處，只是讓蕭景華更加看清了如今的處境——他有可能失去賢子明。

明明億萬年的孤獨都不是孤獨，卻在擁有對方后，一天都不能失去，蕭景華已經膽怯到無法接受萬分之一的可能，更何況賢子明如此兇險的前路。

看著還是那么濃稠的藥水，蕭景華說不出讓賢子明再等等的話了。

蕭景華抬手一指，曾經絞盡腦汁畫出的符咒像破碎的鏡子一般太過輕易地消散，就像蕭景華做的無用功，也像被賢子明戳破的那一份僥幸。

賢子明忍著疼痛，摸了摸肚子，因為難受而過分掙扎胎兒把肚子攪得看不出形狀，而原本濃綠的藥水漸漸地變為了清澈。

蕭景華跪在水缸旁，手緊緊地握住賢子明輸入著靈力，妄圖舒緩賢子明的疼痛，臉上布滿了悔恨和痛苦——為什么承受痛苦的是賢子明，要是深究這痛苦是罪魁禍首，那只能是蕭景華。

賢子明緩過痛，看著肚子里的小家伙在大量的神藥下，慢慢恢復傷勢，平息下去，肚子也恢復圓潤的形狀，才發現蕭景華跪坐在一旁好似失去主人的大型犬，

“沒事，比起那些神魂破碎就魂飛魄散的人，我已經回復的很好了。畢竟那是誰也不敢動的神魂。”賢子明胎手摸了摸蕭景華的毫無血色的臉，卻發現抹上了一層紅。

“蕭景華!你又用精血，我都說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