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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薄言就不由追問道,“他怎么了?”
班主任的語氣有些躊躇,思忖了一會兒,想好了措辭,才慢慢解釋說道:“小禾這孩子今天帶動了一個班的小朋友打坐,說是要帶他們一起成仙。”
說到這,她自己都有些笑了起來,“班里的小朋友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現(xiàn)在特別聽他的話,一堆人一起打了一上午的坐,都不嫌累。不過薄先生,這件事畢竟不太好,小朋友們玩玩鬧鬧倒也罷了,可萬萬不能走火入魔。你看,有些不適合的電視節(jié)目,最好還是少讓小朋友們接觸。”
薄言聽到這話,立刻就明白了老師們的擔心,不由沉下聲音,答應(yīng)道:“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一聽他冷峻的口氣,這位老師就不由有些著急,急忙勸解道:“您可千萬別打孩子,教導(dǎo)孩子還是需要好好跟他講道理。聽說你們家里一位爺爺,平時最是嚴苛,小禾說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特別害怕——”
薄言:“……呵呵,我明白了,謝謝您的告知。”
放學回家的小禾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老師告了一狀,此時正覺得自己萌萌噠,啪嗒啪嗒跑到電視機前,唱著歌準備打開自己最喜歡的節(jié)目。
“我欲成仙,快樂齊天~”他開心地唱著,稚嫩的聲音全然是滿滿的期待和開心。
忽然,卻發(fā)現(xiàn),“欸,電視怎么壞了?”
小禾懵懵的,又按了一遍電視開關(guān),還是黑屏毫無反應(yīng),他頓時就有些慌張。
就在此時,突然聽到背后傳來腳步聲。
他“嗖”地一下將肉乎乎的手背到了身后,下意識地說道:“不是我弄壞的!”
薄言輕輕挑起了眉梢,深沉的目光里有了一絲笑意。“我有說什么?”
小禾一慌:“(⊙o⊙)啊!”
他極力地挺著自己的小胸脯,裝作毫無異樣的樣子,焦急道:“那我先回屋了。”說著,啪嗒啪嗒就急匆匆地跑走,好像是有人追在他身后一般。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后,就郁悶地撲倒在了床上,急忙跟何悅打電話哭訴道:“555~姐姐,我們家的電視壞了!”
何悅聽到這話,不由有些奇怪,薄家這樣的豪門,怎么可能壞掉了電視沒人管呢?這壓根就不合常理。她目光微動,笑言道:“等你放假了,到我這里來看。”
小禾一口應(yīng)了下來。
掛斷電話,何悅看著自己立在自己面前的徐玉翠,目光沉靜了下來。“徐姐,我想跟你談?wù)劇!?
徐玉翠緊皺著眉頭,直愣愣地看著她淡然的表情,心里恍然早就有了一種預(yù)感。這些日子以來,她和何悅經(jīng)歷的是非頗多,比前些年加在一起還多,讓她不由有了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以前,何悅是乖巧聽話的類型,她說什么何悅就做什么,兩人之間配合甚好。但是在她把親哥何城送進精神病院之后,整個人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猛然褪去了最外面忍辱負重的一層偽裝,變得越發(fā)從容自信起來。
對待圈里圈外的各類紛爭,更是狠狠打臉,毫不手軟,將安嬌嬌、姜楠等人收拾地服服帖帖。
她一面心驚何悅的轉(zhuǎn)變,一面覺得自己越發(fā)跟不上她的節(jié)奏。徐玉翠心里早有感觸,此時單獨被何悅找到家里商談,也依稀能夠猜透今日她想說什么,整個人都忍不住有些焦躁起來。
徐玉翠沉著臉色,將包隨手仍在了沙發(fā)上,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開門見山地說道:“你說。”
她不想對視何悅淡定了然的眼神,仿佛所有事情她都成竹在胸,越發(fā)襯得自己心情混亂。她側(cè)過頭去在包里翻翻找找,許久才從滿滿一堆的東西之中翻找出了煙盒,手指急躁地抽出了一根香煙,按下了打火機。
“啪!”
“徐姐,你想跟我出來自立門戶嗎?”何悅突然問道。
徐玉翠聽到此話,心里猛然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望著她,手指更是被炙熱的打火機燙了一下,火辣辣地疼痛。
“什么?”她顧不上手指灼燙的那一塊,立即反應(yīng)了過來,“你是想脫離經(jīng)紀公司,成立個人工作室?”
“對。”何悅答得坦然。
一聽這話,徐玉翠更是皺緊了眉頭,熄滅的打火機停頓在手中,久久沒有一絲的動作。她整個人,更是陷入了深思之中。
“你的合同還有一年才到期,不會這么容易脫身的。”她分析道,“還有,我以為你是想開了我?”
對上她萬分復(fù)雜的眼神,何悅不由輕笑了一聲,“徐姐,我們相識這么久了,相互之間扶持著走過了不少艱難日子。”
說到這,徐玉翠也不禁回憶起了從前,感慨萬分。
彼時,豈止是艱難?
她有一度都想放棄了,但是看著孤立無依的何悅又有點不忍心,最終慢慢地陪伴著她走了過來。所以,一想到兩個人不離不棄,到現(xiàn)在要被殺驢卸磨,就不禁有些心寒。卻怎么也沒有料想到,何悅竟是打算和她一起自立門戶。
徐玉翠深深嘆了一口氣,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的煙被奪了過去,被何悅干脆利落地扔進了垃圾桶里。
她一怔,只聽何悅溫聲說道:“別抽煙了,你身體不好。”
立時,她就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溫熱,聲音低啞地掩飾了過去,“那你是怎么打算的,一年合約怎么處理?”
經(jīng)紀公司向來不甚重視何悅,前些年看著何悅硬要為錢接拍一堆的爛片,就冷了捧她的心思。現(xiàn)如今,更是所有的節(jié)目和出演機會都需要她自己爭取,簡直可以說是不管不顧。
雖是如此,但要想解約可是不容易。
若是經(jīng)紀公司較真起來,這解約金可是得賠上一大筆,豈不是兩敗俱傷?
徐玉翠想了一瞬,便建議道:“要不,你熬過去這剩下的一年得了,等合同自動失效我們就不再續(xù)約,自己獨立出去。”在她想來,不過是一年的時間,怎么熬也是熬,何必傷筋動骨非得大出血一回。
然而,何悅卻是心思堅定,“不等,馬上解。”
一看到她堅毅的神色,徐玉翠就緊皺起了眉頭。“那你想怎么解,自己出解約金?”若是提前找好其他的經(jīng)紀公司,還能讓對方出錢解約。但要是想自己做工作室,一切可都是要自負盈虧。
與何悅搭檔了這么多年,她的經(jīng)濟情況徐玉翠再清楚不過。前幾年賺的錢,都填補進去她哥賭債那個大窟窿,今年以來工作量驟然減少,唯一的一部電影和綜藝節(jié)目才剛剛給了一部分片酬。這點錢日常生活開銷還好,但是想付解約金再開工作室,可是連塞牙縫都不夠。
徐玉翠沉默地想了一會兒,盤算起來自己有多少的存款,好歹應(yīng)急之時能幫襯一把,權(quán)當做工作室入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