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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煮了兩大鍋面條,放在涼水里過涼,保準這四五個攝像組的人都能吃飽。
她笑著回答小禾,“放心吧,早就準備好了。”抬頭又對著節(jié)目組眾人說道,“你們沒吃早餐吧?先來嘗嘗我的手藝,一會兒再拍。”
小劉頓時就是一愣,沒想到何悅這么沒有親和,跟新聞傳說中的一點都不一樣。先前節(jié)目組分工之時,她一聽被分了何悅,就是心里一墜,生怕何悅跟媒體報道中的一樣,容易跟女明星起紛爭,最是難以處理。
卻沒想到,真正見到她的人之后,才驀然發(fā)現(xiàn)她竟是如此親和。不說在攝像機鏡頭面前表現(xiàn)得頗為親善,在和節(jié)目組的相處之間也是十分配合,更是用心地為他們準備了早餐。
頓時,小劉就不由對她起了幾分好感。
推拒了幾下之后,在何悅和小禾的力邀之下,節(jié)目組幾人暫時在餐桌旁坐下,品嘗起何悅的手藝來。一碗香噴噴、冒著熱氣的炸醬面一入眼簾,就讓人精神一提,絲絲入味的香氣順著呼吸間就竄入了五臟六腑,引起了人的食欲。
韌勁十足的面條,香氣四溢的鹵子,恰到好處的口感,當即就征服了小劉的胃。她吃著這一碗炸醬面,立時就覺得所有清晨早起的困倦和疲乏都退去了,更是忍不住一時勾起了一點思鄉(xiāng)之情。
恍然間,就像是看到老媽在廚房里忙活著和面、搟面、打鹵子一樣,用飽含著家的氣息的手藝,做出了一碗碗香噴噴的面條,慰藉著她那些年少上學(xué)的日子。
但自從背井離鄉(xiāng)到外地工作以來,這樣的感覺再也沒有品嘗到了。倏忽之間,這個外表堅強開朗的姑娘,就不由感覺到自己內(nèi)心被揭開了最柔軟的一面。
小劉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察覺到自己的眼眶微紅,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吃著面條,掩飾住自己萬分復(fù)雜的心緒。
等到她終于打理好自己的情緒,有些羞赧的重新抬頭之時,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不光她一個人感受如此,一起品嘗炸醬面的同事們情緒都有些微微的沉默,眼神更是靜默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雖然餐桌旁一片安靜,但她敏感地察覺到一股溫情在無聲之中緩緩地流動。仿佛就是這一碗炸醬面,觸碰到了他們最深沉最柔軟的內(nèi)心。
安靜的人群之中,唯有小禾靈動活潑,悄悄地往保鏢2號碗里夾肉。看到小劉察覺的目光,不由咧開嘴笑得歡快。
小劉揚起了笑臉,默默地同他回了一個眼神,將這個小秘密隱藏了下來。
等到這一頓早餐吃完,所有人的胃里都溫暖熨帖的不像話。不光是肚里有了溫熱的食物,整個人也像是一瞬間松弛了下來,多了幾分脈脈溫情,相互之間看著彼此也有了一絲家人間的和善與默契。
幾人收拾好東西,順利地拍下了何悅和小禾收拾行李的畫面,然后直接奔赴機場。在這里,他們即將同另外一組同城的明星親子家庭共同啟程,乘飛機前往節(jié)目的拍攝目的地。
卻沒想到,直到登機前半個小時,仍然遲遲不見對方家庭的身影。小劉立刻就聯(lián)系了那邊,一打聽才得知,對面家庭的孩子竟然是在臨出門前反悔了,哭著嚎著抱住了奶奶的身體就是不肯走。老人一心軟,在孩子的哭聲之下不由就有些屈服,反過來勸告自己兒子不去了。
那邊的節(jié)目組立時就頭大得厲害,費勁了口舌才勸動了這一家人正式動身,乘上了前往機場的車。但總歸是時間晚了,怎么都趕不及,只能趕第二趟航班。
小劉放下電話,將這情況同何悅講了之后,詢問道:“何老師,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先走一步嗎?”
眼下,走與不走都各有利弊。走了,既然是不用再等候著熬時間。但是不走,便是一份情誼,能夠與后一個家庭交好,端看何悅?cè)绾芜x擇。
何悅卻是一絲都沒有糾結(jié),直接說道:“走。”
立刻,節(jié)目組就聽從她的指示,迅速辦好了登機手續(xù),坐上了航班。何悅驚訝地發(fā)現(xiàn),節(jié)目組給明星和孩子購買的是頭等艙,給工作人員辦的就是商務(wù)艙。
兩方人馬只能分開,她帶著小禾去了面前。卻沒想到,頭等艙鄰座的一個人甚為眼熟。
何悅不動聲色地輕聲道:“好巧。”
薄言:“……”他收起報刊,幫小禾坐上了座椅,打開了動畫片。
何悅:“公務(wù)?”
薄言低沉地回了一句,“嗯。”
卻不曾料想到,這公式化的寒暄下一秒就被何悅的動作打破了。
第37章
倏忽,何悅傾身上前,低笑著詢問道:“這么巧,難不成你是故意的?”
薄言:“……”
他悄然將身體往后挪動了一下,只覺得心里有些微微發(fā)熱,就連手指也不自在地蜷縮了起來。“不是。”飛快的回答,反而讓何悅露出了一絲了然的笑容。
她愉悅地揚了唇角,眸光微閃,笑著低聲說道:“你知道,你說謊的時候有一個習慣性的小動作嗎?”
薄言沉默地看了她一眼,眸光卻是一瞬間微微斂了起來。
見到這副情景,何悅的嘴角更是彎了一彎,直言指了出來,“每當你一本正經(jīng)地騙人的時候——”她的話音微頓,一雙眸子直直地落在薄言的臉上,直白灼灼的目光讓他忍不住低低垂下了眼神。
“呵!”何悅輕笑一聲,“就是現(xiàn)在這副樣子,眼神總是低垂著向下一斂,讓人看不清楚你的神色。”
一聽此話,薄言立時就是一怔。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雖然遮蓋住了眼神,但顯然是震驚不已。他沒有想到,自己都毫無察覺的一點小動作,竟然被何悅看在了眼里。
這個想法,頓時就在他的心里驚起了驚濤駭浪。
何悅低聲一笑,逗了一句之后也不再打擾他,麻利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反倒是正在看動畫片的小禾,一時忍不住分出神來,以關(guān)愛老年人的眼神,諄諄盯住了薄言。
薄言:“怎么了?”
他摸摸這娃的腦袋,只聽小禾輕輕蹦下座椅,跑到了他的身邊,小聲地扒著他的耳朵說道:“爺爺,你是斗不過姐姐的。”
薄言:“……”
他無奈地扶額,看著小禾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被冷箭打成了篩子。
“所以,”小禾同病相憐地仰頭看著他,用一種安慰的語氣說道,“你就認命吧。”
一聽此話,薄言更是無奈。“我謝謝你啊。”
“不客氣、不客氣,”這娃一點也沒有聽出來他話里的郁悶之意,開心地瞇起了眼睛,抱著他說道,“咱兩誰跟誰啊,以后我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