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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言只說了一個字,“我。”
聽到這個答案,何悅的眼眸越發凌厲,不相信偌大的薄家竟然連幾個心腹之人都沒有。更何況像薄言這樣心思縝密的人,怎么會放任內鬼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蹦彈。
果不其然,薄言隨后便解釋道:“自從上一次,小禾與你一起被綁架之后,家里上上下下的人就排查了一遍。雖然把內鬼找出來了,但他背后之人隱藏極深,不得不讓人提防。所以,這一次小禾出事之前,我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就等著他們露出馬腳。”
聽到這番話,何悅的心卻沒有平靜下來,眉頭反而皺的更緊,沉眸望向他說道:“所以,你就故意讓小禾以身試險?”這是她絕對無法容忍的。不管是想要處理誰、對付誰,都不應該讓小禾涉險。
卻沒想到,薄言竟是眼眸微斂,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他安全的很。”
“他身邊的‘內鬼’,早已換成了我們自己人。反倒是現在我們的車外面,”薄言眸光冷淡地看向窗外,“就藏著一個內鬼。”
聽到這話,何悅神色一沉,眼眸隨即瞥向了窗外。只見翟英俊還在保鏢的護衛之下,頓時她的心里就是一緊。莫非英俊也要有危險?
一想到這,她的身體當即就是一動,準備沖去車外將翟英俊這個小少年,緊緊地護衛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卻不成想,薄言竟伸手攔住了她。
“不急。”薄言沉聲篤定地說道,“他們只針對薄家而來,不會傷到其他人。”
何悅側眸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跟瘋狗還有道理可講嗎?”同綁架犯講理智,她怎么可能徹底地放心?
“英俊,你來!”立時,何悅就放下了車窗,招招手。
只見翟英俊一愣之后,立刻小跑著湊到了車的旁邊,以為何悅要同他說什么話。然而,何悅竟是一把將他拉到了車上。“走,跟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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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被綁了之后,發現自己的處境特別好。有吃,有喝,還有人陪玩,就是不許他走出門去。這明顯就是被軟禁了起來。
盯著面前的動畫片屏幕,小禾的心里有些呆,戳戳身旁配著他的保鏢2號問道:“雞腿菇,你是不是臥底?”
保鏢2號:“……你是怎么發現的?”
小禾:“(⊙o⊙)啊!我猜的啊,沒想到這么準!”
2號:“==”
他甚是無奈,屋子里面看守小禾的只有他一個人,但是屋外卻是成群結隊,插翅難飛。他早已知道薄總的打算,此時也只能勸告小禾耐心等待,不要害怕。
但是沒想到,小禾根本就不知道怕為何物。一會兒,啪嗒啪嗒跑到門口砸門,“我要吃冰激凌!”
舔完了一個三色的超大冰激凌之后,他又跑了過去,繼續砸門,“我要吃棒棒糖!”
“蛋糕!”
“辣條!”
一轉眼,就把所有他平時想吃而薄言禁止的東西都嘗了一個遍,一臉心滿意足的幸福。這哪里像是一名人質應該有的狀態,簡直不要太愜意。
小禾嘎嘣嘎嘣嚼著又香又脆的鍋巴,回頭看到保鏢2號一臉復雜的看著自己,不由一呆,將手中的鍋巴遞了過去。“雞腿菇,你想吃嗎?還是想吃別的,我幫你要啊!”
2號:“……謝謝,不需要。”
小禾笑瞇瞇:“別客氣啊,回去可就吃不到了!”
2號長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娃怎么就不擔心回不去呢?
等小禾吃飽喝足,揉著眼睛有些困的時候,直接就倒在了保鏢2號的懷里,睡得香噴噴的。恰在此時,被緊關的房門突然打開,一個面色陰沉的男人強硬地要求將小禾帶出來。看到小禾悄無聲息的樣子,不由沉了眉頭,厲聲問向保鏢2號道:“他怎么了?”
保鏢2號猶豫了一會兒,擔心將小禾吃飽喝足美美睡過去的實情說出來,將觸怒對方,只好低聲回答道:“他太害怕了,哭暈了過去。”
果然,對面那人嘲諷地瞥了埋在他懷里的小禾一眼,冷哼了一聲,“慫包!”
然后,就示意保鏢2號抬起小禾,跟他走。
保鏢2號抿了抿唇,知道此時最好聽從他的意思,不要惹怒對方,便將小禾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里,用粗壯的胳膊擋住了小禾的身體。等一行人快步走上大廈頂層之時,他才驀然發現何悅和薄言兩人正站在對面。
頓時,他的身體就是一僵。
綁架主使者更是不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向著薄言囂張地嘲笑道:“你看看,這里是誰?你以為自己的手下有多么忠心耿耿,卻不知道他們早就已經是我的人了!薄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這人厲聲高喊,赫然對自己信心十足,以為萬事在握。
忽然,何悅快步遠離了薄言幾步,站在了兩邊人的中間,目光冰冷地望著兩邊劍拔弩張的人,發問道:“你們之間,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妨說出來,讓我也開心一下?”
這話,分明亦是對薄家深惡痛絕。
她的這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立時讓薄言沉了臉色,深沉的眸子更是平添了幾分冷意。對面綁架之人一見這副情景,更是早已激動不已,期待滿滿,情不自禁地緩緩拍手稱贊。
“何小姐,你倒不如問問薄言,他是如何將人逼上絕路,不給人留活路的?”他的眸光一轉,冷傲地望向薄言,口中的話語更是越發得意,“是不是啊,賢侄?”
聽到這句話,何悅當即就是一頓,不由露出幾分不可置信的神情來,“賢侄?”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薄言和薄馳的臉上,果然在眉眼間發現了幾分相似之處,但是一個陰鷲,一個冷冽,不細看當真看不出來。她的心里更是落定了一個大石頭,知道這兩人之爭無外乎利益財產,牽扯到小禾更是無辜。
何悅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愉悅的笑聲陡然回蕩在空曠的頂樓,更是讓人越發覺得心有不安。只聽她驀然說道:“這還需問,端看看薄家怎么對待我就知道了。”
聞言,薄馳果然沒再猜忌她的立場。畢竟何悅嫁進薄家三年來,一直名聲不顯,少有交際,是薄家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一個透明人。雖然最近她與薄言關系甚密,但是始終盯著薄家的薄馳最清楚,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正大光明地去過薄家老宅,所為的一切少不得便是做戲。
再對上何悅的態度,更是讓他的想法篤定了幾分,自以為找來了一個好幫手。
當即,他的臉上就露出了陰鷲的笑容,像毒蛇盯上了獵物一般,說不出的陰沉和狠毒。他冷著臉色,看著薄言,冷哼一聲說道:“薄言,這些年你欺人太甚,大權獨攬,一手遮天,硬是將所有薄家人都趕出了集團,沒有立足之地。你早就該想到了這一日,現在也到了你該將所有獨吞的東西吐出來的時候了!”
這通話說得暢快淋漓,薄馳更是心潮澎湃,就連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覺得自己等了許多年的這一天,終于要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