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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薄氏集團的掌家權,他是萬萬不可能拱手讓人的!
他眸子一轉,只說這陣子薄氏集團內外引發的混亂,和跳水一般的股價,一股腦地將所有的緣由都推到了薄言的身上,更是暗指他在醫院這段時間,對集團的近期情況和業務一無所知。
所以,就算薄言回來,當真就能為現在的薄氏集團解困?不如趁早換一個熟悉情況的人上臺。
他說得情真意切,句句都沒有提到自己,只是從集團的大局出發,為所有股東著想,幫助大家一起找出路。那些對薄言攻擊的話,仿佛是所有人的心聲,而不是他的一人所想。
臺下眾人緘默不語,各自思量。他們原先有萬千盤算,但是在薄言回來之后,卻都驀然蔫了,不敢冒出頭來。
這種紛紛不愿出頭的鴕鳥樣子,立時讓薄崇煥的心里忍不住跳腳罵娘。
一群縮頭烏龜,原先都是怎么信誓旦旦地對他說的!
薄崇煥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神色,看向薄言,“侄子,對于我的提議,你覺得呢?”
只見薄言的目光一掃,似是一把冷冽的刀子刮過他的臉上,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畏縮了一下。
薄言:“我覺得——你不行!”
一句話,讓薄崇煥的怒氣驟然間爆發了出來,“為什么?”他有什么資格評判自己?難道看不到這件事已經是人心所向,大勢所趨了嗎?
他不信,薄言能坳得過臺下這么多股東的意見。
卻想不到,薄言只是冷笑一聲,反口質問道:“你自己說說,這些年你都做過什么?”
薄崇煥一愣。
薄言有條不紊地繼續道:“你是為集團爭取來了大項目,還是幫助集團拿下了大單子?二叔,我記得你名下的業務前不久還出了大問題。這樣的資歷,怎么配掌管整個薄氏集團?”
他怒斥一聲,譴責和輕視之意根本就不曾掩飾,登時薄崇煥滿臉通紅,雙目欲裂。
他的業務被阻,還不是薄言干的好事!
薄言不等他反駁,就轉身望向臺下的股東們,他冷冽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的臉上,頓時就讓所有人的心里冒出了百般滋味。
從氣勢上來說,薄崇煥輸了。
但從這些年來做過的事情上來說,薄崇煥更是連給薄言提鞋也不如,他的能力甚至比不上集團內部的一些分公司經理,所謂的成績更是拿不出手。
若不是占著“薄家”的名聲,他根本就走不進所有人的眼里。
薄言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傲然而冷冽,沉眸望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么多年,薄家沒有虧待過你們,光是分紅就讓你們中間的不少人生活富裕,過得盆滿缽滿。”
他的這話,讓臺下不少人啞口無言,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薄氏集團一向出手大方,每年給予所有股東的分紅只多不少,也行業中都是有名的,讓所有人所羨慕。他們當然知道這一點,也心生感激,更是關注薄氏集團的一舉一動,生怕自己的分紅和收益受損。
然而,薄言的下一句話卻是徹底地讓所有人心頭震懾起來。
“但是,分紅不是大風刮來的,也不是天上掉下來,是我和集團上下所有的員工一起拼搏干出來,這一點你們誰也不能忘記!”
臺下眾人的臉色頓時就是一變,齊齊收住了口,無言以對。
薄言冷肅的聲音回蕩在會場中央,似是放大在每個人的耳邊一樣,直直地往他們的心底里鉆去。“你們拿著大把的分紅,就應該這一切是從哪來的。今天既然二叔提議要換人,可以。”
他的話驀然讓所有人都震驚了起來,紛紛抬頭望向他。
薄言怎么會同意,難道他不想再管理薄氏集團了?任由大權旁落?
薄言低沉著聲音,眸光幽深地說道:“我倒要看看換上來的人,能不能掙出來這么多分紅,按照會議原定計劃進行。”
他的一句話讓所有人的面色驚慌起來,不知不覺間紛紛動搖了心意,立時間有些舉棋不定。
難道他們真的要把薄崇煥這樣的草包選上去?那時只是以為薄言不行了,所以無奈之下做出的選擇,而現在——
結果出來了。
除了一票,現場所有人都再次選擇了薄言。
所以那孤零零的一票,就顯得分外地刺眼,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朝著薄崇煥的臉上望去。只見他的面色慘白,難掩怒氣,似是受到了十分沉重的打擊。
縱然過程不虞,但是這個結果卻是讓許多人都悄悄的放了心。
會后,不少人更是沒臉跟薄言多寒暄,低著頭齊齊溜走,一時半會兒間不好意思再出現在薄言的面前。
他們鬧出的這一出事,從頭到尾都成了一出鬧劇,哪還有臉面再次面對薄言的怒火?
薄言穩住了公司的局勢,將一些緊急的公務處理完畢之后,就急匆匆地向家里趕回去。
車上,助理有些擔憂他的身體狀況,忍不住低聲詢問道:“薄總,你感覺怎么樣,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薄言卻是沉默地搖了搖頭。
說起來也奇怪,車禍之時他的傷明明嚴重得厲害,就連醫生也舉手無措,沒有什么好辦法。但是他的轉醒,乃至傷愈卻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仿佛是一朝一夕之間,他就從鬼門關上掙扎回來,然后迅速地平穩了狀態,一日比一日恢復得更快。
這種痊愈的速度,讓一向見多識廣的醫生也贊嘆稱奇,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他自己也是不解,覺得這種幸運未免來得太過突兀,卻醒來之時,在自己的衣服之間發現了一道黃色的符咒,不免心頭起了懷疑。
到底是什么力量促使他迅速好轉?難道真的是天意,還是人為?
薄言垂下了眸子,暗自思量這件事,不知不覺間發現車已經駛到了薄家的大門前。
他暫且將這件事放在腦后,下車快步向屋內走去,直到走到樓上臥室時,腳步才悄悄地慢了下來,小心地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