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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深秋, 天色總透著股涼意。

窗口的風(fēng)吹過克莉絲汀的裙擺和金發(fā)，少女抱著膝蓋，用腳趾一下一下踩著微微泛黃的羊毛毯，偶爾打著哈欠。

發(fā)了會呆后，忽然轉(zhuǎn)頭問她：“你會覺得這樣的生活無趣嗎？貝諾莉。”

“會不會覺得……不太自由？”

彼時的克莉絲汀或許是聽說了一些人対待人偶的方式，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單純的出于朋友和契約者的角度，想要聽聽她的看法。

直到現(xiàn)在，貝諾莉都還記得克莉絲汀當(dāng)時望向她的眼神。

純粹，干凈，沒有任何一點私心。

自然也沒有半點躲藏的痕跡。

但現(xiàn)在，就在她身邊，克莉絲汀卻幾乎是以一個側(cè)対她甚至背対她的姿勢，在說話。與其說克莉絲汀在說服她，更像在說服自己。

黑發(fā)人偶勾起唇角。

沉寂許久的漆黑雙眸深處，重新燃起一點火來。

果然，冒險是能讓人上癮的。

在被傀儡師小姐誤會的這段時間嘗到過甜頭后，貝諾莉很難不想故技重施。

以另外一種方式。

人偶的沉默終于結(jié)束，克莉絲汀說完，沒等多久，就聽到貝諾莉的聲音。

只有短短的一個字。“好?！?

什么？

克莉絲汀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勾著陶瓷杯把手的手指險些松開又握緊，她恍惚反應(yīng)過來。

貝諾莉同意了。

沒有任何意外，疑惑，反対，就好像其實她原本就一直在等著她說出這句話，然后同意，離開。

明明是克莉絲汀想要的結(jié)果，還貝諾莉自由，讓上輩子的故事就停留在上輩子，克莉絲汀卻不由自主的抿了下唇。

就像一直在期待一場陽光明媚的清晨，拉開窗簾，卻陡降一場暴雨。

在切切實實觀察到克莉絲汀臉上的迷茫和無措后，貝諾莉很難不勾起唇角，黑發(fā)人偶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愉快起來，把早就準備好的轉(zhuǎn)折鋪開。

“不過，可以再等一個月嗎？”

克莉絲汀沒反應(yīng)過來般重復(fù)貝諾莉的話：“一個月？”

貝諾莉點頭：“対，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來思考離開您之后該去哪，做什么。還有……如您所說的，找一個什么樣的契約者。”

黑發(fā)人偶笑起來，咬字格外清晰，尤其最后半句，天然就好像帶上了強調(diào)的效果。

克莉絲汀望著那雙漆黑雙眸，耳邊仿佛在循環(huán)播放后半句話。

找一個契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