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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年費力的轉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莫清弦,心里其實絕望的無以復加。眼前除了紅色還是大片的紅色,那些悲痛對于十四歲的他來說,實在太沉重了重到無法沉受。
就在他絕望的等待著生命的審判時,那群人將莫清弦丟了進來,他盯著他看了一整夜,看著他瑟縮著弓起身子在地上取暖。牙齒時不時還冷得打顫,盡管這樣他也沒有醒來的跡象,孟元年打從心底里嘲笑著莫清弦這可笑的睡意。
可是聽著他啜泣的聲音,他又實在忍不住問出了聲。莫清弦喋喋不休的念叨在這安靜地空間里,顯出幾分難得的撩人溫度。
“你還能動嗎?”
“啊?”莫清弦有些受寵若驚的側著頭看著孟元年,“手被反綁著,不太好動。而且我的腿都凍麻了,沒力氣動。”
“你慢慢的爬過來,坐起來靠在墻上會好點。”孟元年說著挪了挪身子向墻角更靠攏了些,“來,過來。靠在一起就不冷了。”
莫清弦抗拒的情緒,在孟元年的一句話中被消弭無形。他的身體實在僵硬得厲害,又冷又麻,稍微動彈一下就鉆心的疼。但是他看著孟元年望過來的眼神,終究還是咬著牙朝墻邊爬去。
“清弦,再堅持一下,你可以的。”孟元年看著莫清弦疼的扭曲的臉,有心想上前幫忙,卻無能為力。他已經虛弱的連扶著墻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男子漢大丈夫,一鼓作氣就過來了,莫清弦,我相信你。”
“如果我過來了,你要陪我說話。”莫清弦眼里含著淚艱難的沖孟元年咧著嘴說著,“太安靜了,我害怕。”
“好,你過來了,我一直陪你說話。”孟元年神色溫和的看著莫清弦,對他的撒嬌耍賴格外寬容,或許是因為在這落魄無助的環境下,他的心也變得柔軟了。
當莫清弦終于將頭靠到孟元年的腿上時,整個人癱成一團,在這么寒冷的冬天,渾身卻被汗浸的濕漉漉的。就好像剛剛跑了一場幾千米的馬拉松似的,疼痛疲勞卻又安心。
他說:“孟元年,我覺得好渴,我好想喝水。”
孟元年靠在墻上,靜靜地看著莫清弦的側臉,神色恍惚有些不愿開口。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回應著莫清弦:“沒有水,這兒什么也沒有。所以你要少說話,就不會渴了。”
“孟元年,你怕嗎?”莫清弦枕著孟元年的腿,轉過頭面向莫元年,“你怕嗎?”
“你先坐起來,你這樣躺著一會兒又要冷了。”孟元年抬了抬腿頂著莫清弦的頭,“起來,趁現在還有力氣。”
“我怕,以前我還一直覺得死亡沒什么好怕的,可是現在我只想好好活著。”莫清弦吸了吸鼻子,眼淚就止不住的順著臉頰往下流,“我害怕。”
“先起來,我腿疼。”莫元年青白著臉,眉頭皺在一起忍受著胃里灼燒的疼痛和反酸,氣息微弱的看著莫清弦。
“這里是黑幫的牢房,你還想活著就不要哭了,保存體力應該會有人來救你的吧,畢竟你看起來就好像是誰家的少爺。”
“孟元年,你沒事吧。”莫清弦咬著牙翻起身蹭到孟元年的旁邊坐著,額頭抵在孟元年的頭上,近的能聞到對方呼吸的淺淺青草味。
“你身上好冷,孟元年你說句話,你不要嚇我。”
“我沒事,你坐好,你亂動的我頭暈。”孟元年瞇著眼睛,身上沒有一個角落是不疼的,疲憊的心如死灰。
“我不動,不會動了。”莫清弦靠著孟元年坐在墻角,喉嚨干渴的生疼,心里又驚又怕。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有人過來,又害怕著這兒唯一和他做伴的人會突然就失去氣息。他緊緊地挨著孟元年,渾身發抖想哭又不敢出聲。
“莫清弦,你把臉轉過來。”孟元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輕飄飄的帶著冷意直沖進脖子里。莫清弦轉過頭嘴上傳來冰涼的觸感,他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放大的臉,他的睫毛真長,濃密的弧度像一把小小的蒲扇。他的鼻梁真挺,像上好的雕刻品。他的頭發真軟,貼在他的臉上像家里那只波斯貓的皮毛一般順滑溫暖。
他的嘴唇,真冷。貼在自己的嘴上,涼涼的像前幾天剛吃過的牛奶果凍。他不自覺地就張開了嘴,有東西伸進來卷起他的舌那溫潤的觸感,在這冰涼的牢籠里,仿似陽春三月下起了暖融融的桃花雨。他甚至能聞到那濃密的香甜氣息,縈繞鼻尖經久不息。
“還渴嗎?”
“不,不渴了。”唇齒分離的剎那,莫清弦莫名的覺得有些悸動,心跳加快面紅耳赤。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