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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弦中途醒來過一次,那時(shí)候孟元年不在身邊,他極力的四處尋望著也找不到孟元年的身影。他有些絕望的一邊想著孟元年拋下他一個(gè)人走掉了,又一邊不相信孟元年會(huì)丟下他。就在這些絕望與希冀中他再次昏睡過去。
孟元年端著從前面那人家里借來的火種,小心翼翼的在莫清弦身邊燃起了一堆柴火。跳躍的紅色火焰泛著金色的光芒,把不大的山洞映照的恍如白晝。他將水壺架在柴堆上加熱,一邊不停地用撕下的秋衣衣角替莫清弦擦拭著額頭。
“阿元,好冷。”昏睡中的莫清弦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叫著冷,孟元年用水壺的蓋子倒了點(diǎn)水想要喂給莫清弦。可能莫清弦實(shí)在太冷了,牙關(guān)緊閉怎么也喝不進(jìn)去。孟元年急的渾身冒汗,他見過發(fā)熱的人就這樣死掉的,十四歲的他面對這樣的境地實(shí)在手足無措。
他猛地喝了一大口水貼著莫清弦的嘴唇,莫清弦的嘴唇干枯帶著滾熱的燙意。他小心地頂開他的牙齒將水一點(diǎn)點(diǎn)的渡進(jìn)去,突然而來的水像瀕死時(shí)抓住的一根稻草,孟元年只覺得嘴唇一痛便被莫清弦緊緊地咬住了舌頭用力的吮吸著。他想要推開莫清弦,明明昏睡中的人力氣卻大的出奇。他扶正了莫清弦的頭輕輕地回應(yīng)著他,然后趁機(jī)分開他們黏在一起的雙唇,在莫清弦耳邊輕聲的哄著他:“阿清乖,我們喝點(diǎn)水,喝點(diǎn)水就不冷了。”
就這壺蓋莫清弦終于咕嚕咕嚕的喝了個(gè)痛快,神志依舊渙散昏沉,卻沒那么難以忍受了。孟元年將火燒的更大了些,抱著莫清弦讓他躺在自己的腿上,看著“噼啦”作響的火焰,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孟元年已經(jīng)忘了有多久沒能像這樣,好好地安睡過。盡管只是在這樣一個(gè)狹小又破敗的山洞里,他卻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心和寧靜。
他伸手試了試莫清弦的額頭,雖然還在發(fā)熱,但好歹沒有變得更糟。他將莫清弦的衣服攏緊了,蹲下身子將他背在背上。抓過昨晚找的一根木棍,撐著身體站起來,他咬著嘴唇忍著從身體各處傳來的痛意,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動(dòng)著。
第9章
陸(3)
莫清弦醒來時(shí),正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外衣被脫了放在一旁,身上蓋著的舊厚棉被傳來一股潮濕的霉意。床旁放著一個(gè)火盆,大塊的木頭燃燒著散出裊裊的煙霧,熏人又嗆鼻。莫清弦試著撐了撐身子,想要爬起來,卻渾身發(fā)軟一點(diǎn)力氣也沒有。
“阿元?”叫出的聲音卻喑啞難聽,喉嚨干澀吞咽一下都針刺般的疼痛。
門“吱呀”的從外面被推開,有腳步聲朝著他走過來。他用力的偏著頭喊了聲:“阿元?”
“你醒啦!”來人匆匆上前,拉起他的右手就將食指和中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嗯,還好沒什么大礙了。”
“你,是,誰?”莫清弦神色間有些失望,啞著聲音問道:“這是哪兒?”
“這是我家。”那人替莫清弦掖好被角,撥了撥火盆里的柴火才跟莫清弦答話:“你哥哥去附近的工地干活去了,晚間才回來。畢竟你這病,可得花不少錢。”
“我哥哥?”莫清弦睜著眼睛,神色疲憊,“我病得很嚴(yán)重嗎?”
“嗯,還好也就燒了兩三天吧。傷寒這種病本來就不容易好,得用西藥。”那人站起身倒了杯水端過來問著:“要喝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