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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筒裙佩戴少量銀飾的黎族少女。
春日的暖陽盡管清冷,卻也擋不住人們心里的雀躍與歡騰。他抬手遮擋在額角,太久沒到陽光眼睛有一瞬的不適應(yīng)。他靠著破舊的木門,斜著眼睛望著狹窄的泥巴路。
一眼望去,家家戶戶都大門敞開著,街邊有些賣菜和小飾物的攤位,稀稀落落的叫賣著。初春的風(fēng)不再像冬日那般凌厲,而是有著柳枝般的柔軟觸感。莫清弦挺了挺背伸了個懶腰,踱著腳步朝街道的那頭走去。他記得,孟元年是在那個方向做工。
遠遠地他便看見孟元年穿著夾層的單衣提著一包東西朝這邊匆匆走來。走到一半被幾個黎族少女攔住,背對著莫清弦他看不出她們的樣子,只能從她們的背影感受到一種澎湃人心的活力與清純。
他停住腳歪著頭看孟元年,孟元年身姿挺拔雖然單薄瘦削,卻別有一番清峻的味道。他微微低著頭嘴唇微動,隔得太遠莫清弦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只能看到他的臉隱在陽光與陰影中,帥氣又美麗。
有少女塞了些東西在他手上,然后拉著同伴匆匆離開了。孟元年將東西捏在手中遠遠地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莫清弦。連忙大步走了過去。
“你好些了沒,今天還頭暈嗎?”
“早就好了,就你不信。”
“還早好了?是誰暈倒柴垛上爬不起來的。”孟元年挑起他好看的眉,仔細打量著莫清弦,見他果真氣色不錯才放下心來。
“剛剛有姑娘跟你求婚了?”
“胡說八道!”孟元年沒好氣的瞪了眼莫清弦,“那是黎族的小女孩,今天是他們的孚念孚。”
“不就是情人節(jié)嘛,你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什么孚念孚了。”莫清弦嘟囔著嘴朝孟元年抱怨著:“都怪你一直不讓我出門,不然我也能招招手就圍來一群小女生。”
孟元年好笑的望著他,有些啼笑皆非,順手將手心的的銀鈴鐺遞給莫清弦:“來來,莫少爺,這鈴鐺送你當是我補償你的?”
莫清弦將鈴鐺拿在手里,小小巧巧的輕輕搖晃就能聽到清脆的的“鐺鐺”聲,聲音不大卻格外好聽。他拿在手上好奇的搖來搖去,以前在家里不知有多少好玩的物什被他嫌棄的無視在倉庫一角,直到腐爛也沒有看過一眼。如今拿著這個黎族少女的小鈴鐺,他卻歡快至極。
孟元年看他難得的露出一幅嬰孩般的好奇神色,拿過鈴鐺順手將別人送的彩色絲帶穿進鈴鐺上的小孔里:“手給我。”
莫清弦聽話的遞上左手,就見孟元年低著頭認真地將繩子系在他的手腕上。彩色的帶子配上銀色的小鈴鐺,映襯著他白瓷一樣的肌膚,很好看,他在心里小聲的想著。
距離他們逃亡,已經(jīng)過去將近兩個月。荊叔留下的錢早就花的干凈,這段時日住在這鎮(zhèn)上的醫(yī)館里,說是醫(yī)館也不過是將住房分割成兩個部分而已。一切花費全靠孟元年在鎮(zhèn)上的工地當臨時工,一天五塊錢,勉勉強強夠支撐莫清弦的中藥錢。西藥太過珍貴,他這點錢根本不夠用,只能眼見著時間就這樣拖了下來。
如今莫清弦已見大好,回北京已經(jīng)是現(xiàn)在的頭等大事,他們不可能一直就在這兒流浪著。且不說林家如何的著急翻天覆地的四處尋摸著莫清弦的蹤跡,只說他自己,血海深仇,滅門之恨,就讓他再也等不下去。
“阿清,今夜我們就啟程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