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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教室里呼吸著春天的朦朧氣息,渾身的細胞都舒展開。他攤開手臂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在發癢,想跳起來,勾拳,踢腿,渾身都在叫囂著想要跟誰過幾招。這種感覺簡直棒極了。
他回頭看著幫他領書回來的莫清弦,發出一聲感嘆:“簡直恍若重生,我做夢都想回到從前。現在站在這兒,就像一切都沒變過似的。”
他頓了頓笑的有些自嘲:“你說這算什么事兒,地球離了我們依然轉動,原來我們也沒有多重要。”
“你很重要。”莫清弦放下書,扶著他的肩神色凝重認真地說著:“你比誰都重要,在我心里。”
孟元年拍了拍他的頭突然說道:“過了個年,你又長高了。”
“你別老是轉移話題好嗎?”莫清弦有些氣惱的拍開他的手,孟元年并不在意,而是伸了個懶腰慵散的坐在桌子,微低著頭沖莫清弦說:“哎,不過還是沒有我高。還跟以前一樣傻。”
正午的冬日依舊透著寒意,熹微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分散成零散的光束。光束里有微小的灰塵跳動著,晃在眼前,照出迷蒙的睡意。孟元年瞇著眼睛,將手臂抵在額角突然問莫清弦:“如果我走了,你會不會不記得我。”
“你要走?你要去哪兒?”莫清弦緊張的抓住他的手臂,急切的問出聲:“不是說好了要一起上學的嗎?你明明答應我,不分開的!”
“我父親起家于上海,至今還有父親的人在上海等我,我遲早要走的。”孟元年伸手揉著他的腦袋:“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任性也是要看時間的,還記得荊叔嗎,前段時間我見到他了。他在等我一起回上海。”
“那你為什么還要答應來學校?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莫清弦抖著嘴唇看著孟元年,他從沒想過,他跟孟元年會有分開的時刻。
“因為,我也想跟阿清一起上一次學啊。”孟元年的手還放在莫清弦的頭上,他時常帶笑的眼睛娓娓挑起,他笑起來還是那么溫柔,可是這種溫柔,有時候是殘忍的。因為你不知道,他的溫柔會留在什么時候。
空蕩的教室只有他們兩個人,報道的日子沒有多少人愿意留在這里,都盡量抓著寒假的尾巴做著最后的掙扎。莫清弦沉默著,沒有說話,他想開口讓孟元年留下。
可是他心里明白,孟元年終究是要走的。而他,自從出了上次的綁架事件,他母親從不敢再讓他單獨一個人去任何地方。他知道孟元年回上海肯定會有很多的艱險,可是他卻不能陪伴。他知道孟元年要做的事情有多危險,但是他根本說不出讓孟元年放棄的話。
他們一起經歷了生死,在那樣艱難的日子熬了過來,孟元年的忍耐和堅持,看得他都驚心。他那樣的執著,那樣的拼命守護的信念,怎么可能會輕易的就放棄了?莫清弦覺得很失落,對于自己的無能他再次的感到無力。如果他再強大一點,如果他更有能力一點,如果,如果他能幫到阿元該有多好。
孟元年逗留到三月份,在一個莫清弦熟睡的早晨里靜靜地離開了林家,坐著南上的列車踏上屬于他的旅程。他臨走之前曾坐在莫清弦的床沿上,看著他的臉,那一刻他想起在某個小鎮那個穿著四幅彩色筒裙叫黎箬的的姑娘。
他曾經深深地被那個女孩的善良和溫暖感動著,他曾經甚至想過就在那里同黎箬平靜的過一輩子好了,可是現實沒有給他機會。如今他又要離開又一個重要的人了,這次的不舍來的那樣的洶涌,悲傷地近乎有些絕望。
他再次在離別中明白,在你最無能為力的時候,遇到一個最想陪伴的人,是多么讓人寂寞又痛苦。
他低頭像初見時的那次,輕輕地覆在莫清弦的唇上,只是碰觸著,都這樣讓人心生感動。他想著,最后一次,這是最后一次離別。他要變強,他要守護他想要守護的東西,他再不要只能一次又一次,像現在這樣,退了一步又一步,只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