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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弦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莫清弦睜開眼睛怔怔的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睛干澀的甚至流不出眼淚來。
孟元年早不知在何時就已經離開了,他們說好了悄悄地走,不讓彼此看見離別。莫清弦抬起手臂橫在眼睛上,小聲的啜泣起來,只是想著與你分離而已,我就難過的不可自抑。阿元,你才剛剛離開而已,我就這樣的想你。
莫清弦穿好衣服下樓跟長輩們打了個招呼,索然無味的隨意喝了兩口粥就上樓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他覺得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是舒坦的,懶懶的提不起精神來。
就連第二天到了學校,莫清弦也提不起精神。陸夢若也少見的沉默跟在他身后,從聽見孟元年回上海的那一刻起,陸夢若覺得她的心也飛去了上海,牢牢地掛在那個叫孟元年的男孩身上。
上海啊,總覺得只是電視上出現的遙遠城市。為什么它就偏偏是真的存在呢,還要帶走她喜歡著的人。陸夢若情緒低落根本沒注意到莫清弦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哭喪著臉,一張臉頻繁的變來變去。
系里的同學還不知道孟元年已經離開的消息,他交流生的生涯終究是提前匆匆結束。有女同學在聽陸夢若說孟元年回上海的時候,酸酸的講了句:“哎,那你以后可以去上海,有個厲害的男朋友就是好。”
陸夢若聽著那些話,自動忽略了她們口氣中的醋味,只覺得茅塞頓開,心底暗暗有了計較。有了目標就有了動力,陸夢若迅速調整自己的狀態,投入到自己的夢想里。
莫清弦懨懨趴在桌上有些頹廢時,猛然聽到講臺上的導師說道:“當一個人有了相對應的能力以后,他就有力量去守護他想守護的東西,去追求他所渴望的真理...
...”
后面還有些什么話他已經聽不見,他想到從初相見,孟元年就一直像一座大山守著他護著他。然而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他總不能時時刻的都面面俱到。因此才有了兩年前的離別,有了這兩年后的離別。他陷在沉思里,發現自己竟然是一直習慣性的依靠著孟元年,甚至有些理所當然的心安理得。
可是孟元年明明比他還要小上一歲,卻成長的讓他望之莫及,難道他就要這樣一直拖累阿元一輩子嗎?他就像這樣作為一個被保護者被孟元年保護者嗎?他明明也是一個男子漢,是林家引以為傲的下一代繼承人,林家的教養里,明明從沒教過他作為一個弱者。究竟是什么時候他開始變的這樣的軟弱呢?是兩年前?還是兩年后的今天呢?
第53章
貳十三(2)
他呆愣愣的怔在桌前,就連身邊的人叫他他都沒能回神。他想起那一年大雪中,他明明想著以后要保護孟元年的,可是如今他竟然忘記了。只一心陷在那些情愛里,毫無出息。他明明早就應該知道孟元年的艱難之處,偏偏卻還沉浸在那些虛妄的感情里。當你連自己愛的人都沒有能力去守護時,你有什么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呢?
明明孟元年才應該是個孩子。他也需要能夠停泊的港灣,稍作休憩,他也需要守護需要安定需要,被保護。
莫清弦攤開自己的手,看那上面縱橫交錯的紋路,一條條一道道,無不在訴說著那前路的坎坷。可只要想到那路的盡頭,站著他愛的人,他就能無所畏懼所向披靡。
孟元年直到到了上海,才感覺渾身有點輕飄飄的,頭疼欲裂。他站在空蕩的大宅里,除了傭人和巡邏的保安,就靜悄悄的萬籟無聲。就連從前聒噪的蟲鳴聲也消失了沒有動靜。他覺得寂寞,比過去的那兩年任何時候都要寂寞。
他脫了外套隨意的坐在客廳的歐式沙發上,仰躺著想要閉眼休息一會兒。可他還沒來及躺下來就見荊越帶著手下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只能強打起精神,吩咐一旁的傭人開一瓶紅酒送過來,然后等著荊越開口。此時的荊越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穿著黑色的一粒扣西裝,白色的立領襯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