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夜/lunarrabbit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霍顯愣了一下,「上班要打卡,我不想遲到。」
這理由實在太過薄弱,霍韜從容不迫地道:「員工識別證拿來,我替你打卡。」
「你可以自己送他回去。」霍顯并不放棄。
「我要送沉蕪去工作,地點在郊區,完全不順路。」霍韜泰然自若地起身,淡定道:「江洋就交給你了。」
霍韜這一次找不到別的理由了,悻悻地別開臉。
江洋對這種安排并不意外,可以說是完全理解霍韜的苦心。
即便霍顯將自己當作局外人,不認可這樁婚姻,不將自己當作家庭一份子,但霍韜卻不認同這種想法,所以才半強迫地讓霍顯有更多機會與他們母子相處。
要不是這樣,霍顯大概連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他偶爾會與霍顯起爭執,好歹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溝通,而他也注意到,沉蕪很少主動與霍顯說話,但那并非是刻意忽視將來的繼子,而是察覺到霍顯期望彼此維持刻意的距離,所以才順水推舟地在霍顯面前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江洋私下問過沉蕪,其實霍顯的母親多年前便已去世,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霍顯一直跟著霍韜生活。與其說是抗拒沉蕪母子,更像是抗拒父親決定再婚這件事。
這個比江洋大了幾歲的男人,在心靈層面上,或許比他還要幼稚。
盡管這么想,但他并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而是放在心里。
在霍顯送他回去的路上,兩人像先前一樣維持著沉默,除了霍顯開車時的一點動靜,車里靜得夸張。
到了家門口,江洋本要開口告辭,但看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卻脫口而出道:「要喝杯咖啡再走嗎?」
霍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隱有幾分高深莫測的意味。
幾秒后,霍顯道:「好」。
江洋愣了愣,開門下車。
他知道,其實自己問出那句話時,霍顯也有點意外;但不知道為什么,霍顯卻答應了他的邀請。
霍顯停好車,兩人一起走入屋內,江洋讓對方在客廳稍等,就踏入廚房,準備煮咖啡。
等他端著兩杯熱騰騰的咖啡回到客廳時,霍顯卻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將西服外套脫下,暫且扔在沙發上,閑適地站在一旁,背對著他,凝視著墻上懸掛的幾張裝裱過的陳舊照片。
江洋登時一陣發窘,有心要求對方別看,但又說不出口。
那些照片是他小時候留下的紀念,小學搬家時不慎遺失了一部份,當時數位相機還未風行,遺失了照片與底片,難以重新印制。
沉蕪一直對此耿耿于懷,索性將僅存的幾張照片裱框,不管搬到什么地方,都掛在臥室與客廳的墻上。
照片里三四歲的他穿著沉蕪買的衣物,雪白的兜帽上連著一對絨毛兔耳朵,不管怎么看都是黑歷史,就連蔣成殊等人也曾用這照片取笑過他。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沉蕪手頭上僅存的幾張照片沒有他幼時的裸體照,時至今日,江洋仍覺得這是不幸中的大幸。
一想到自己一絲不掛的照片可能會被所有來訪的客人品頭論足審視一番,他就窘得想死。
「喝咖啡嗎?」江洋將咖啡放下,問道。
霍顯這時回過頭,隨意道:「照片里怎么沒有你父親?」
墻上那幾張照片大部分是在他上幼稚園前拍攝的,多數照片都只有他一個人,偶爾沉蕪會一起入鏡,但鏡頭重心依然是放在他身上。
江洋沒有多想,答道:「我還未出生時生父就過世了,來不及留下任何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