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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客廳，霍顯正坐在沙發(fā)上，一邊用筆電打字，一邊分神關(guān)注電視液晶屏幕/螢光屏上播放的足球比賽。

聽到他的腳步聲，霍顯頭也不回地道：「去泡咖啡。」

江洋隨口應(yīng)聲，走到廚房里泡了咖啡，端到霍顯面前放下。

霍顯一眼都沒看他，江洋也不在乎，拿了一包洋芋片在一旁坐下，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雖說已經(jīng)吃過早餐了，但他的胃口一向很好，三餐之外，還會時不時吃些零食，香脆的薯片在他口中被咬碎，經(jīng)過一番仔細(xì)咀嚼，才咽下喉嚨。

「你知道你很吵嗎。」

霍顯的聲調(diào)毫無疑問意味，只有明確的不耐煩。

江洋卻沒有停止的意思，繼續(xù)吃著洋芋片。

就算回臥室休息，稍后霍顯也一定會用室內(nèi)電話叫他過來，處理一些莫名其妙的瑣事，諸如端茶倒水，更換印表機的墨水匣，或者整理周遭環(huán)境。

這樣一來，他還不如直接在這里坐下，省得還要走來走去。

喀嚓喀嚓的聲音一直沒有停下，霍顯終于放下筆電，對他怒目而視。

「你是故意的吧！」

「反正我回去的話，你還不是會叫我過來打雜？」江洋一邊盯著電視屏幕/螢光屏，一邊拆開第二包薯片，「況且足球比賽其實還蠻精彩的，你就當(dāng)作我不存在吧。」

「你吃東西那么大聲，誰能無視你。」霍顯冷笑道，「沉蕪到底是怎么教的，你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她怎么教我，輪不到你說話。」江洋終于放下零食，定定瞧著霍顯，「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沒有評判她的資格。」

無論如何，維護母親終究是他的義務(wù)，也是他唯一能毫不猶豫去做的事情。

江洋不知道霍顯是如何看待沉蕪，也許是第三者，也許是討厭的繼母，但對他而言，這一切都不成立，不管沉蕪在私生活方面有多少可以指摘的地方，但作為一個母親，她為江洋奉獻(xiàn)了一切，毫無失職之處。

對江洋來說，這就已經(jīng)夠了。

霍顯被他這句話激怒了，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她做的事情我已經(jīng)告訴過你了，你還想為她開脫？」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的話。」江洋望著對方，心里出奇地鎮(zhèn)定，「退一步來說，就算她殺人放火，我也只會為她請最好的律師，讓她得以無罪釋放。莫非你以為我會因為她可能與霍叔叔有過一段婚外情，而決定背棄她？」

「你懂不懂什么叫是非對錯！」霍顯神態(tài)緊繃，像是壓抑著怒氣。

「我不管。」江洋答得輕快，「反正我還在青春期，總有一點叛逆的權(quán)利。」

「你……」

霍顯臉孔扭曲，一副氣得無話可說的模樣。

江洋心里微微一松。

說起來，霍顯也就比他大了幾歲而已，即便已經(jīng)出社會，但心態(tài)跟他卻沒有差距太多；江洋承認(rèn)自己還處于叛逆期，但在面對家人時，霍顯何嘗不是如此。

「就算查出來當(dāng)年是怎么一回事，你又想怎么做？」江洋鬼使神差道，「過去的事情就已經(jīng)過去了，你根本無能為力。」

誠然霍顯對當(dāng)年的事情耿耿于懷，但江洋至今只聽過對方的一面之詞，雖說決心偏袒母親，但實際上也覺得事實或許與霍顯的形容有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