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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還沒來得及高興，突然被人一把逮了過去，他本能地掙扎起來——

“噓，別怕，是我。”

熟悉的聲音讓季然一愣，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對上了寒深沉靜的眼。

“samuel？”季然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幾乎不敢眨眼。

注意到他衣衫單薄，寒深脫下大衣給季然披上，抱著他避開人群上了車。

車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地上還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季然赤腳踩在上面，有些后悔把地毯弄臟了。

他無措地蜷縮著腳指，意圖想減輕自己的污染范圍。

“還好嗎？”沉而緩的嗓音落下，寒深又翻出一張毛毯遞給他。

季然用毛毯裹緊身體，低頭很輕地“嗯”了一聲。

他想要向寒深道歉，想和他解釋，亦或是表達(dá)感謝。

可一張嘴聲音就顫抖起來，然后整個人都開始發(fā)抖。

“我……我……”

季然死死抓著毛毯，真正脫離危險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比想象中還要害怕。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的，剛才差點(diǎn)兒就出不來了。

寒深不知從哪兒拿了杯熱水過來，又對他說道：“先緩緩，不用急著解釋。”

季然抱著熱水，小口小口地喝著。又過了幾分鐘，身體終于逐漸回溫，也逐漸恢復(fù)了神志。

寒深：“好些了嗎？”

季然點(diǎn)頭，聲音里帶了些鼻音：“好多了，謝謝您。”

說這話時，他赤裸的雙腳踩在地毯上，因?yàn)楹ε屡K地毯，幾乎是懸空的，腳趾從破洞的黑絲里露出，無措地蜷縮著，依稀可見被凍紅的痕跡。

繼續(xù)往上，是一雙暗示意味濃厚的吊帶黑絲襪，寒深本來看不見的，但因?yàn)檐噧?nèi)暖氣升高，季然似乎有些熱了，毛毯從肩膀滑落，無意識露出了下方的女仆裝。

裙子短得要命，只到大腿根部，下面兩根黑線連著黑絲，裙擺和黑絲中間露出四五厘米的大腿，被絲襪勒出一圈軟肉，是二次元里流行的絕對領(lǐng)域。

這讓他看起來年輕，性感，又廉價。

仿佛一件可以隨意褻玩的玩物。

寒深從不關(guān)心員工的私人生活，此刻卻無端產(chǎn)生了一股憤怒。

不知所以，又不可理喻。

他按下心頭的情緒，冷聲道：“把毛毯蓋上。”

季然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毛毯不知什么時候滑了下去，讓他那件低俗的女仆裝完全暴露在了寒深冰冷的視線里。

“對、對不起。”他有些狼狽地?fù)炱鹈赫谧∩眢w，毛毯下緣，雙腳無措地交疊。

寒深目光往上移到他臉上，語氣冷冽：“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季然太敏感這種語氣變化了，幾乎瞬間進(jìn)入警戒狀態(tài)。

他低下腦袋，干脆什么都不說了。

寒深呼吸沉了沉，感到了一股久違的怒意。

季然的沉默比想象中還要能激怒他。

他本能地想要管教季然，卻礙于沒有正當(dāng)身份。

寒深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就敢一個人過來玩？”

季然依舊低著頭，保持沉默。

這越發(fā)激怒了寒深，以至于他再次開口時，語氣不自覺帶上了訓(xùn)斥的意味：“告訴我，你為什么要來這種地方？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樣子！如果我沒有碰巧打電話過來，你知不知道自己會面臨什么？難道你的父母從來沒有教過你，男孩子在外要保護(hù)好自己嗎？”

寒深比想象中還要生氣。

從接到電話到開車過來的那半個小時里，他幾乎每一秒都處于不安中。

尤其是當(dāng)他在途中被季然掛斷電話時，這種不安像膨脹的氣球一樣被迅速放大。

他明明說過自己會過來，季然卻偏偏一意孤行，選擇了風(fēng)險最大的行動。

以至于當(dāng)他看見季然衣衫不整地逃出會所時，寒深先是松了口氣，接著便是憤怒。

這種憤怒不是向外爆發(fā)，更多是向內(nèi)的攻擊，讓寒深清晰地意識到，他不被季然所信賴。以至于在緊要關(guān)頭，季然選擇掛斷電話自己逃離，也不愿意向他尋求幫助。

寒深習(xí)慣掌握一切，此刻卻感受到了不安。

他清楚地意識到，有什么東西失了控。

不止是當(dāng)下的現(xiàn)狀，還有他內(nèi)心中更深層次的東西。

這讓寒深想要重新掌握當(dāng)下的情境，渴望找回自己的主場。

所以他失了風(fēng)度，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強(qiáng)勢地想要讓季然解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