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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深說:“我愿意為家族繼續工作,我只是不想犧牲婚姻。”
寒震杰摩挲著胸前的帝王綠玉牌,緩緩道:“雖然我培養你花了很多精力,但你應該明白,我不是只有你一個繼承人人選。在你想清楚之前,諾寧地產收購項目你別跟了,交給你二叔負責。”
寒深垂下眼眸,平靜道:“我明白了,爺爺。”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怎么樣?”寒深推開門,蘇詞便迎了上來,“老爺子跟你說了什么?”
寒深:“他把諾寧地產收購項目給了二叔。”
“什么?”蘇詞難以置信,“他把這么大的項目給了一個賭徒?”
寒深搖頭,說:“爺爺不會完全放手,他是在借此敲打我。”
蘇詞愣了愣:“你跟老爺子說了什么?”
寒深:“我拒絕相親。”
蘇詞:“就這?”
寒深:“我還不打算結婚。”
蘇詞:“哈?”
寒深又說:“也不是不想結婚,但我想找個喜歡的。”
蘇詞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很奇怪嗎?”寒深平靜道,“人人都想和喜歡的人結婚。”
蘇詞:“……”
“話雖沒錯,但我以為你不是這種耽于情愛的人。”
寒深沒有接話,他曾經也以為自己不是,也以為自己會在家人的安排下和人結婚,就像家族里的所有親戚那樣。
他們在家族的庇護中成長,成年后也會用婚姻和生育鞏固家族。
這種大家族里的孩子,只要不是完全的敗類,都足以一生衣食無憂。就連最不受爺爺待見的寒歲,也完全沒有吃過經濟上的苦。
家族是一把庇護傘,封閉安全,有嚴格的準入門檻,只要出生在傘下,就自動享受榮華富貴。但這同時也是一張網,所有享受庇護的人,都要被編入這張網中,永遠無法逃脫。
寒深出生在傘下,同時也被網羅在這片蛛網里。他曾經不覺得這有問題,還一度努力地擴大庇護傘的版圖,成為這張網的血肉。
寒深以為自己一輩子也會這樣下去,可突然有一天,他面前飛來了一只蝴蝶,一下就吸引了他。
他伸出觸須想要觸碰,可寒深也明白,一旦他抓住蝴蝶,蝴蝶就會被這張網吞沒。
他停了下來,然后蝴蝶就飛遠了。
寒深重新回到網上,卻發現自己再也無法織網了。
畢竟,他已經見過了蝴蝶。
宴會結束后,寒深看見季然發了朋友圈。
滿滿當當九張圖,沒有和寒深的那張合影,最后一張圖是鮮花,上面的卡片寫著“畢業快樂”。
·
季然已經實習了半年多,畢業更像是走流程,并沒有在他心中引起太大的波動。季然拿到畢業證,很快就回到了工作的節奏中。
只是當他第二天上班時,發現寒深情緒有些不太對勁。
寒深一直是個目標明確的人,工作效率超級高,季然幾乎每次見他都精力百倍。
可現在季然竟然看見他在發呆。
寒深長了一張相當俊美的臉,平時嚴陣以待,精英感很強。可一旦他稍微流露出一絲脆弱,就會讓他帶上一股文藝電影般的憂郁。哪怕他現在只是安靜地看向窗外,整個人也充滿了故事性,引人探究。
季然試圖問過asher,可后者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只告訴他和工作沒關系。
和工作無關,那就是私事了……
季然又想起了寒深的弟弟,還有他那位強勢霸道的爺爺。可季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也清楚自己沒有立場安慰寒深,寒深甚至都沒把事情告訴他。
于是季然只得裝作不知道,和平常一樣認真工作。
卻沒想到當晚,季然收到了虎鯨的消息,說想要和他見上一面。
季然和虎鯨已經有三個月沒有見面,其實已經有些不想繼續這段關系了,于是委婉表示:可以改天嗎?我剛出差回來工作比較忙,不確定什么時候下班。
虎鯨:我等你。
季然:可能會很晚。
虎鯨:我會等你。
季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虎鯨心情也不太好。季然不是那么冷酷無情的人,便同意了虎鯨的邀約。
結束工作已經是晚上12點,季然和虎鯨約在了之前碰頭的那家小酒館見面,虎鯨早早就抵達了,似乎已經喝了一會兒,面前擺了好幾個空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