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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正要開口,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脆響:“啪——”
身體泛出細細密密地麻癢,季然霎時頭暈目眩,墜入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
季然從夢中驚醒,他呆呆看著天花板,不知是不是被子太厚,還是什么別的原因,他臉頰泛著一股不正常的潮紅。
就這樣緩了好幾分鐘,季然終于恢復神志,有些崩潰地去洗褲子。
剛洗完內褲,門鈴就響了,季然連忙套上褲子去開門。
屋外卻沒人,只是門口多了一個橙色袋子,里面裝著一條帶硅膠墊的馬褲,袋子里面斜斜插著一支馬鞭。
漆黑的障礙馬鞭又粗又黑,和季然夢里夢見的那支一模一樣。
沒有留言或落款,但季然一下就猜出來了,這是寒深的手筆。
意識到這點后,季然無端陷入了一股窘迫,就仿佛昨夜真是寒深入了他的夢。
而且送馬褲就算了,馬鞭又是怎么回事?
別說上司和下屬了,正常朋友之間會送這種東西嗎?
季然不想收,直接把東西退了回去。
自那以后,季然開始有意和寒深拉開距離。他不再和寒深獨處,吃飯時也會盡力避開他,就連在公司開會也公事公辦,絕不談任何多余的事情。
季然還在擔心,他會不會做得太明顯,讓公司同事誤以為他討厭寒深。但他很快就發現是自己想多了,壓根兒就沒人注意到他們關系的變化。
asher會和寒深吃飯,luke也會。asher會和寒深談私事,luke雖然很少談,但也不是沒有,而且他們也都經常出現在寒深辦公室里。
他以為那些親密的舉動、曖昧的互動,其實在別人眼里,都只是普普通通的事情。
他季然并不特別。
意識到這點后,季然終于放下心來。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又有一股淡淡的失落。
他搖搖頭,把這當成是當初太依賴寒深,殘留下來的雛鳥情結。
月末,寒深去海外出差,沒帶季然一起。
他一走走一周,期間給季然安排了幾次工作,可雙方有時差,等季然看見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至此,雙方恢復到正常的工作交流。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了半個月,直到蘭亭酒業上市當晚,季然在慶功宴上不小心喝多了。
這個項目季然沒有跟全程,只在初期考察,末尾支持項目收尾。和合成智能的項目相比,他并沒有太大的感觸,雖然也參加了慶功宴,但更像是去參加別人的婚禮。
酒席過半,上市大老板開始上臺講話,季然趁機出門透了口氣。
深秋雨夜冰涼,細細密密的雨水落下,浸濕了季然的肩膀。
他在屋檐下吹了一會兒風,感覺酒氣散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回去,沒想到撞見了寒深。
此時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季然只得硬著頭皮打招呼:“samuel。”
寒深走到他旁邊,說:“不進去嗎?外面冷,當心感冒。”
季然確實是有點兒冷,但聽寒深這么說,又嘴硬起來,說:“還好。”
寒深:“那陪我呆會兒。”
季然:“……”
可惡,這人又給他挖坑。
但或許是酒氣上頭,亦或是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寒深這樣說話了,季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離開。
寒深站在季然身旁,但他沒有開口,季然只能聽見細密的秋雨打在樹葉上,發出一陣陣春蠶啃食般的沙沙聲。
雨漸漸大了起來,但誰也沒開口,也沒說要離開。
直到雨水浸濕了季然衣袖,寒深這才說:“換一下。”
季然不想和他靠這么近,正要說不用,寒深已經換到了外面的位置。季然抿了抿唇,和寒深交換站位躲在了檐下。
寒深拿出了一支煙,問:“介意嗎?”
季然搖頭,寒深就低頭點煙,很安靜地抽了起來。
猩紅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滅,照亮寒深冷峻的側臉。
季然都不知道他還會抽煙。
抽煙的寒深也有很強的精英感,但或許是花園路燈昏暗,他抽煙動作很輕很緩,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深情的意味。
寒深抽完煙,把煙蒂按滅在煙灰缸,沒再點第二支。
夜雨陣陣,連空氣都變得粘滯起來,仿佛隨時準備要發生些什么。
季然有些待不住了,起身說:“我先走了……”
“季然,”寒深卻一把握住他手腕,漆黑的目光直直地看了過來,“你在躲我?”
“沒有。”季然迅速反駁。
說完后才有些懊惱反駁太快,顯得自己仿佛做賊心虛。
他張嘴還想說點兒什么補救,寒深卻往前一步將他抵在墻上,說:“可以告訴我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