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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突然間變得無比安靜,寒深突然意識到什么,伸手抬起季然的臉,才發(fā)現上面早已布滿淚痕。
寒深意志堅決,他早已下定決心,就算季然不愿意也要堅定執(zhí)行。可當他看見季然臉上的眼淚后,突然慌了神。
“你……”他有些無措地擦掉季然臉上的淚,低聲道,“對不起,是我不好?!?
寒深不道歉還沒什么,他一道歉,季然就覺得自己遭受了潑天的委屈,哭著喊了出來:“你……你怎么能打我?”
他燒得整個人都紅了,軟趴趴的癱軟在寒深堅硬的膝蓋上,又白又嫩,露出來的皮膚泛著粉,像是一塊兒剛出爐的白米糕。
寒深哪里還能強迫他做什么,霎時丟掉了所有堅持和原則,緩聲道:“別哭了,是我不好,我們不打針了行不行?”
季然卻無暇高興,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著:“你打我,你體罰我,你家暴我……嗚……”
話未說完,季然身體突然抖了一下。
寒深手掌輕拂過他剛才被打的地方,輕緩又溫柔,像是母親安撫哭泣的孩子。
“乖,放松。”寒深磁性的聲音隨之響起,他音量很低,還帶著輕微的氣音,因此顯得溫柔得要命。
季然臉迅速紅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這種感覺太奇怪了,但奇怪之余,又有一種羞怯到極致的歡愉。
他甚至開始享受這種羞怯。
季然死死地低著腦袋,意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寒深卻誤把這當成了緊張,為了緩解季然緊繃的情緒,他開始談一些別的事情分散注意。
寒深告訴季然:“這次過來,我本來打算介紹我母親和繼父給你認識,但好幾次都沒能找到機會。我母親很想認識你,下次有機會,你愿意和她見面嗎?”
季然有些茫然地抬頭:“你母親和繼父?”
寒深說:“你在餐廳和火車站見過他們。”
原來那是寒深的母親和繼父?
突然間,這些天一直壓在季然心頭的奇怪不滿消失了,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莫名其妙的叛逆,重新變得聽話起來。
季然抓著寒深膝蓋,可憐巴巴地問:“一定要打針才能退燒嗎?”
寒深:“你體溫太高了,肌肉注射效果最好?!?
季然猶豫了一會兒,變得更可憐了:“那你能不能輕一點兒?”
寒深看向他被燒得紅通通、水汪汪的眼睛,用手掌摸他額頭:“好,我盡量。”
季然又重新趴了回去,一副視死如歸的語氣說:“來吧,我準備好了?!?
如果他身體不是這么緊繃,聲音不是這么顫抖,寒深是會相信他的確準備好了。
季然握緊拳頭閉上眼,就像小時候打針時那樣,等待著尖銳的痛苦降臨。
可他等來的卻是一陣溫柔的撫摸,寒深輕輕扯下他睡褲,通過撫摸和手指的輕敲,讓他放松身體。
“別怕,相信我,不會疼。”寒深手掌干燥微涼,聲音磁性溫柔,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意味。
季然剛開始還非常緊繃,他太害羞了,可羞澀之余,又有一點被照顧的開心。
寒深語氣冷靜,動作有條有理,似乎根本不覺得,自己正在做令人面紅耳赤的事情。
季然暗罵自己不正經,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在寒深耐心地安撫之下,逐漸放松了下來。
“乖,就是這樣,很快就好了……”
寒深一只手繼續(xù)放松季然的身體,伸出另一只手拿過注射器。
季然聽見動作,有些緊張地問:“你要打哪邊?”
寒深:“左邊?!?
季然注意力落到左邊,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在等待的過程中,季然驚訝地發(fā)現,害怕寒深會在身體上對他做什么,居然會令他感到興奮。
“噓……別緊張,放松……”寒深聲音依舊溫柔,帶著強勁的安撫和鼓勵,“別怕,不疼的,很快就過去了……”
季然知道他要開始了。
在他身體左邊。
然而下一刻,他右側傳來一陣刺痛。
“啊……”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季然皺起眉頭,他雙手抓緊寒深膝蓋,嘴里溢出了小聲的呻吟。
嗚……
騙子!
還告訴他是左邊!
最初的刺痛過去,然后就是一陣冰涼,再后來是一股酸酸漲漲的疼。
“別怕,很快就好了,”寒深一邊注射藥物,一邊安撫道,“再忍忍,很快就結束了……”
針頭抽離帶來一陣刺痛,然后便是一涼,寒深正用酒精棉球按壓針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