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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因為你可以幫我寫作業(yè)呀!這樣我就不用寫了,而且你的作業(yè)肯定寫的比我好看。”
姐姐鮮少在他面前露出明媚的模樣,大多是苦著臉,數(shù)落他作為弟弟的軟弱,憑什么不打架?別人給你一拳,你怎么就不能踢他一腳?
安翡擺弄著筆,欣賞筆桿上的花花綠綠,偶爾睨一眼弟弟,心道“乖孩子”。
作為一個姐姐,她也算合格,作為一個學(xué)生,她不如安鶴。
二人年齡差距并不大,安鶴成年以后與她走在路上,路人還以為這是一對情侶,安翡有時候也會充分發(fā)揮他作為弟弟的用處,比如擋桃花。
安翡的桃花出現(xiàn)在她初中時,剛進(jìn)入青春期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小躁動,安鶴親眼看著她接過男生送來的情書,喊上自己一起回家。
他指著粉紅色的信封,“姐姐,這是什么?”
她揚著情書,“這個啊,這個是你姐魅力的證明,沒辦法,你姐長得太美,這東西太多太多了。”
魅力的證明?這個問題困擾著他,她不敢把情書光明正大的放在桌子上,索性全都夾在卷子和練習(xí)冊里,塞進(jìn)桌洞。
她肆無忌憚的在安鶴面前翻找書桌里的卷紙,情書偶爾一張張掉落,顏色各異,粉紅色居多。
掉在地上,安翡撿起來,看著情書上的名字,笑一下,隨手扔進(jìn)抽屜里。
這時姐弟已經(jīng)分房睡,安翡并不避諱他,無論是情書,還是成長中的黃色廢料。
安鶴走進(jìn)她的房間,安翡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他輕手輕腳拉開她的抽屜,已經(jīng)許久沒有打開這個抽屜了,好奇心作祟,他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
他動作很輕,還是第一次這么大膽的在安翡的抽屜里翻找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年紀(jì)小尚且有些恐懼,更多的還是興奮。
他第一次這么興奮,手抖了,大腦里血液涌流,直沖無知之地。
無非是一些不懂事時候的情書,安翡還沒扔,那些人現(xiàn)在長什么樣子她應(yīng)該都不記得了。
安翡在床上翻身,安鶴仍舊站在原地,他有一絲緊張,但是翻揚的興奮很快淹沒,他甚至面向床,很想好好看看,安翡的睡顏。
小說里,女主的睡顏可以打動她的追求者,電視劇里,導(dǎo)演也會花大心思著重拍攝女主睡覺時的場景,并加以氛圍烘托。
安鶴倚著桌子,觀察她睡覺的姿勢。
安翡習(xí)慣側(cè)睡,他猜測,可能是因為自己小時候太煩人,惹得她不得不翻身到一邊,不愿看自己一眼。
不過是一種猜測而已,安鶴在她的抽屜里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失望來得太遲,現(xiàn)在,他的興奮還未落。
血緣上,她是他的姐姐,但是生活中,她好像不斷的屬于別人。
安鶴站在校門口等她,看著安翡與一個男生牽著手走出來,他腦中瞬間冒出“早戀”二字。
姐姐在早戀,被他看見了,她遠(yuǎn)遠(yuǎn)的見到安鶴,一點也沒有害怕。
她握著男生的手,抬起來,朝她揮手示意,這是我喜歡的人。
在安鶴眼里,安翡這樣的動作更像是一種挑釁,他說不出是什么感覺,有氣憤,有驚訝,有失望。
原來失望是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沖散先前所有的興奮。
回家路上,他不說話,安翡也不說話,姐弟二人的隔閡來自性別。
路途進(jìn)行一半,她在路邊的小超市里買了兩塊棒棒糖,遞給安鶴一根。
她喜歡迎著風(fēng),品嘗口中的甜味,安鶴跟在她側(cè)后方,握著手中的棒棒糖,沒吃。
“你怎么不吃?不喜歡?”
她買的是奶香糖,安翡鐘愛奶香味,尤其是迎面微風(fēng)吹著臉,似乎連甜味也能散溢滿身。
安鶴聞到了,她對自己說話的時候,飄過來的香甜。
不屬于奶香,也不是衣服上薰衣草的味道,安鶴在腦中不斷搜索,沒有答案。
安翡并不在意他是否吃糖,一手撩起馬尾,脖子上還搭著碎發(fā),黑與白,對比鮮明。
安鶴忍不住發(fā)問,“姐,剛才那個男生,是誰?”
她漫不經(jīng)心,甚至覺得這個問題好笑,“你說呢?”
安鶴不是小孩子,被安翡三個字堵住喉嚨,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去形容安翡的“男朋友”。
他是不是應(yīng)該在這件事上做出實質(zhì)性的讓步?
可是讓步了又能怎樣呢,她是姐姐,與自己有著同父同母的血緣。
血緣,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安鶴幾乎立時定住腳步,安翡沒注意到,往前走了幾十米,聽不見身后的腳步聲,她回過身,男孩站在遠(yuǎn)處。
她不說話,歪著腦袋與他對視,安鶴慢慢走上前,靠近了,在安翡轉(zhuǎn)身邁步前一把拉住她。
“姐,你為什么找了那個男生?”
安翡笑了,她知道安鶴一定會問這個問題,為什么?還能有什么,無非是長得帥嘍,我就是喜歡好看的,看著就賞心悅目,一天的好心情。
她不管安鶴走不走,拍拍頭發(fā),馬路邊行走,偶爾會跳起來抓樹上的綠葉,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
“你覺得他帥嗎,可是我并不這么覺得啊,姐,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安翡抓著書包帶子,很好奇他是什么時候?qū)W會了這句俗語。
她微微低頭,青春期女孩發(fā)育更快,她很高興與自己的身高可以壓過他,好像只有身高,可以凸顯她作為姐姐的氣勢。
安鶴直視她雙眼,安翡有戲謔嘲諷。
他隨即一笑,玩笑她,“姐,你不怕被爸媽知道?肯定要罵你了。”
“罵就罵吧,”路過垃圾桶,她問安鶴,“棒棒糖這根棍,算可回收垃圾嗎?”
他點頭,“算吧。”
安翡后退幾步,擺好了姿勢,胳膊抬起,朝著垃圾桶用力,小小的塑料棍沒什么重量,打在垃圾桶邊沿上,掉下來了。
她并不失望,抓起,再往里扔,來來回回一共四次,終于成功,安鶴目睹她的成果,姐你好厲害。
當(dāng)然啦,她蹦跳著在路邊行走,寬大的梧桐葉在她手中很轉(zhuǎn)圈,安翡是愜意的,自由的,無可捆鎖的,她生來就不屬于任何一個男人,她只屬于她自己。
在安鶴眼中,她也是一個足夠自私的姐姐,因為她只愛想愛的人,而非這個已經(jīng)成為她“奴隸”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