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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熟悉,安翡腦袋有些疼,她強忍著惡心挪動。
自己也挺惡心的,安翡清楚知道自己做著他人眼中的不倫,拉開的距離很快被他填補,周泓舜張口還想說什么,門口有人敲門。
他笑著站起身,“會不會是你弟?”
安翡反倒不希望他出現,周泓舜推門,安翡祈禱,安鶴千萬不要來,千萬不要。
安鶴站在門后。
他望著里面的兩個人,眼神里,逐漸浸了點點笑容,從安翡的腳底,一直蔓延到發梢。
“菲菲,是你弟。”
二人隔著一層鐵架門,周泓舜故意在這里做了一道阻隔,安翡還沒來得及探出雙手,周泓舜快速將人攬住,手指在她腰上摩挲兩下。
很軟。
“又來了啊,看來你對你姐也是真感情了,”周泓舜抱著安翡一步步后退,“可我難道不是嗎?你姐一開始選擇的人是我,你不過就是一個后來的。”
安翡掐著他的手腕,指縫間滑膩,不知什么時候周泓舜被她掐出了血,二人隨即被濃重的血腥味包裹。
她讓安鶴去報警,安鶴站著不動。
腦袋疼痛,起初她以為是周泓舜身上的酒味,或者是對他的厭惡所導致的心理作用,然而都不是。
場景重現的時候,安翡拼命抓頭發,腦海里白浪翻卷,神經被一寸寸啃噬,鉆心的疼。
安鶴的影子在眼前逐漸放大,安翡心想,自己應該是要死了,隨后,她竟然真的流出了血,世界安靜。
噴涌的血沖進她的大腦,安翡終于記起,安鶴抱著自己走在雨夜里,她問他,我怎么了,他不說話,用身體為她擋雨。
她記得當時上半身幾乎沒有碰到雨點,安鶴后背淋得濕透,回家后他給自己涂了藥,休息了幾天。
然后呢?
然后亂倫就開始了,安翡細細回想,自己算不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果算,那她應該下地獄的。
“姐。”
安翡盯著身上的一片紅色,慢慢推開身上的周泓舜,她這是才看清遍地狼藉,周泓舜的背后滿是大片的鮮紅,看著看著,觸目驚心的艷麗。
安翡愣在原地,伸手去碰那紅色的液體,房間里的氣味掩蓋住了周泓舜身上令人作嘔的酒味,但是安翡無暇關心。
“姐,以后沒人會欺負你了。”
沒人嗎,那么安鶴會不會欺負自己?母親呢,母親會不會欺負自己?
安翡抬手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聲音很大,房間空曠,清脆的巴掌印重回耳畔,安鶴一動不動,任由她扇自己,他覺得扇還不夠,姐姐最好罵自己幾句。
怎么可能夠呢,罵也不夠,她應該去告自己,說二人之間的所有亂倫,都是他這個做弟弟的開始。
是他自始至終在強迫自己的親姐姐,做著違背生物本能的事。
“你殺人了。”
安鶴點頭,“嗯,我知道,我殺人了。”
安翡撫上他被打的那張臉,上面還有她留下的掌印,安鶴很享受她的撫摸,輕輕的握著安翡的手腕親吻。
她想哭,想掉眼淚,腳下踩著周泓舜的血,她應該高興,應該放聲大笑。
這個曾經當著安鶴的面性侵自己的人終于死了,安翡發瘋似的咬住安鶴的手,在他虎口上留下兩個半圓形的血洞。
安鶴抱著她出了門,今天外面沒下雨,太陽很大,那扇門的后面藏著厚厚的血,鮮紅無比。
最后出門前,安翡回頭看了一眼周泓舜的尸體,原來除了安鶴與母親,最愛自己的還有大腦,在她出門前就忘記一切,忘記了自己是一個被性侵過的人。
“……你在我手機上裝了定位嗎?”
他笑,很坦然,“對啊,所以我每一次都能找到你,而且啊,我還能窺屏呢。”
看他最后那點狡黠的表情,安翡埋進他懷里,她不想為二人的以后做什么規劃了,規劃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她想走一步看一步,那樣的平靜反而難得。
兩人回了家,安鶴準備溫水給她洗澡,給她吹干頭發,梳得整齊,最后兩人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安鶴站在她身后。
“我的姐姐很漂亮。”
安翡低頭,她這時候意識到,自己與安鶴還能在一起多久,恐怕很短很短,也許下一秒警察就會沖進房間來,要他為自己的錯償命。
她擦擦眼淚,對著鏡子笑,“你,總是很愛犯錯,媽又要生氣。”
安鶴點頭,“嗯,所以姐姐幫我勸勸媽,讓她別生氣,多陪陪媽,媽身體一直都不怎么好。”
晚上安鶴找出一個黑色的絨面盒子,打開了,里面是一串項鏈,很細,他知道這是她喜歡的款式。
她戴上了,特地在鏡子前照了好久,轉身問他,“我是不是很漂亮?”
“嗯,我的姐姐最漂亮。”
安翡笑著爬進他的懷,摸他的手指,突然心血來潮,拿起桌子上的筆在他手指上劃出一個圈,“你看,像不像戒指?很好看的。”
安鶴親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