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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一直喝苦的要命的中藥再加上飲食被控制的極其清淡,說不饞自然是假的,可是林聽晚不明白,為什么洛亦水轉性如此之快,回到了最初的模樣,就好像那日在廂房那個人不是他般。
“有時候我不明白,你的本性究竟是什么,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你。”
“還有那日在廂房之事,為何你可以如此視若無睹。”
她緩緩的開口問道,垂著眼皮視線停留在話本上面,是一本江湖話本,還是下著,上著早已經看完。
“阿晚希望我的本性是何樣?我都如你所愿。”
洛亦水的尾音音調微挑起來,帶著一點點玩世不恭的散漫嗓音緩緩纏了上來,撩的人耳根發癢。
對方突然如此轉變,就好像又換了個人般,林聽晚反而不知該說什么。
“其實那日我與姨母的話你也聽到了,我只怕你會答應姨母的話嫁到仲家去。”
“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待你,因為我怕你跟我慪氣惱怒之下便一口答應了。”
她聽到這里才偏頭望向了他,雙眸清淺,斂在纖長睫羽下,平靜剔透,像浸在冰雪里面的琉璃清清冷冷的仿佛任何時候都不會融化般,但在聽到對方既如此直白誠實的作答也不知是怎么了有些好笑起來:“你想多了,我才不會拿這么重要的事情開玩笑呢。”
“聽到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阿晚。”
“我也只能相信你有自己的考量,畢竟你也不小了。”
洛亦水一邊輕柔的說著又輕輕的挽過她耳邊的碎發,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眼睛瘋狂而癡迷的看著她,帶著毫無掩飾的熾熱。
林聽晚卻難得被對方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不自覺的紅了臉,尤其是感覺到那指腹的溫度輕輕的劃過肌膚時心跳也跟著莫名加快了起來。
回想起這只手曾深入過裙底下,身體不自覺又有了那種緊繃又帶著輕微的酥麻感。
“若無事我便去看望外祖母了。”
注意到她有些慌亂的后退了幾步,同時又再次回避了視線,洛亦水眼眸的失望彌漫上來,但消失的很快緊接著變成了笑意:“好,去吧。”
“雖說多陪陪她是很好,不過阿晚你自己也注意些身體休息,喂藥這種小事下人們也能做的,就不要搶她們的事情了。”
“這樣子下去,那幾個小姑娘可就要被你慣壞了。”
林聽晚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后便退出了主廳,但臉頰上的溫度依然褪散不下去。
這幾日她總是守在洛氏的身邊,自然是不放心那歹人會再次過來下手,再就是若不如此,林聽晚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了,只能靜待洛亦水那邊的消息。
青荷才將藥碗端了過來,候在床前的林聽晚便接了藥碗開始輕吹起來,隨著那一碗藥飲盡,她又幫忙擦了擦嘴角,動作極其熟練又細致。
細致到就連洛氏都忍不住發問起來:“知道你心細,沒想到就連照顧人都如此。”
“都是從外祖母那里學的而已,以前還不能下床時,您總是也會喂我吃藥不是嗎?”
林聽晚的話音落下,就連洛氏的嘴角才揚起,很快就被猛烈的咳嗽聲替代。
青荷見此嚇得趕忙將手帕替了過去,許是咳嗽的猛了,那塊白色的絲巾手帕就染了紅,嚇得林聽晚神色緊張起來:“外祖母?!快去叫大夫來!”
洛氏眼簾下面掛著較淡的烏青,很明顯不在似剛開始見面那般容光煥發,就連唇都沒有血色,但還是強忍著咳意帶著稍稍期待的目光望向了林聽晚:“我的晚兒,祖母沒事,身子還硬朗著呢。”
“祖母還沒有看到你嫁人怎么可能會有事呢。”
“說起來,上次壽宴你可覺得那仲家的小子人為如何。”
回想起兩人那日在屋里的對話,與洛氏稍微期望的目光,林聽晚的手被那雙有些發皺又溫暖的手緊緊的握住眼眸充滿為難之色。
“外祖母,您介紹的人我自然信的過您,只是我如今都心系在你身上,這有些過于唐突……”
“仲公子人為端正,品行良好,是很好的人。”
出奇的是洛氏不在順勢說下去,就像是點到為止般欣慰的笑了起來:“無事,有你這句話便夠了。”
“日子還長,慢慢了解,不急。”
如今洛氏一直因病休養著,而洛亦水也因為祭祀之事經常外出,這偌大的府里便也就靠著林聽晚管著。
一大早,林聽晚才喂完藥的功夫,青荷挑開門簾輕快的嗓音響起:“老太太,仲家的公子今日也來看望您了,著人請過來嗎?”
“那小子倒是有心。”
“讓他在廳堂候著吧,若是真過來讓他沾上病可就不好了。”
“晚兒,你替我去見見吧,你舅父這幾日都忙著為百姓祈雨之事,我又一病不起,只能靠你了。”
她的臉色狀態依然不是很好的感覺,但在面對林聽晚時總是盡量表現的無事,似是不想讓人擔心。
想到仲家畢竟是客與洛氏又是世交,仲方瑾來自然也不能讓對方吃了閉門羹,林聽晚還是點頭答應起身便去了前廳,看著那道離去的背影,洛氏也是尤為滿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