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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林亦從膳堂那幫體修口中聽到，攻打啼仙谷的修行者，因為突然出現的長生上境邪修，死傷慘重。甚至有個中等世家的長生境修行者，被幾個長生境的邪修圍殺。其一身的靈力連同肉體，被邪修瓜分吞噬一空。

而除了一開始就進入啼仙谷的蒼藍宗弟子以及跟著進入的修行者以外，十天以來，竟是再也沒有修仙者能沖進啼仙谷內。源源不斷的邪修，從啼仙谷內沖出來，與外面的修仙者交戰，雙方皆是死傷慘重。

趙慕謙等蒼藍宗弟子，自從進入啼仙谷內，也是再無消息傳出。蒼藍宗內許多人都在猜測，此去的弟子，可能已經全滅。

可是林亦知道，趙慕謙等人，一定沒事兒。

林亦每日都會去韓琴那兒拿給橘貓做的點心。他也曾問過韓琴，韓琴卻只是笑著讓他不用擔心，稱趙慕謙不日便將回來，甚至說不定還會給他這個師弟，帶一份禮物回來。

林亦還在韓琴那兒見到過一次蘇允，蘇允也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看得出來，蘇允和韓琴，對趙慕謙都充滿了信心。

每天在膳堂，林亦都會聽到那些體修，在討論啼仙谷的戰況有多慘烈。有多少前去參與剿滅邪修的世家和宗門，被啼仙谷的邪修殺得全軍覆滅。

林亦只能從體修們的只言片語中，想象啼仙谷里血肉橫飛的場景。

又輪到去韓琴那兒拿點心的時間。連續幾個月，林亦已經輕車熟路了。到韓琴做點心的廚房外，林亦看到韓琴正與蘇允對坐在櫻花樹下品茗。韓琴看著蘇允，眉目之間一片嫻靜溫柔。蘇允眼神溫和淡然，正舉起茶杯，向韓琴示意。

也許是蒼藍宗靈氣充足，這櫻花明明早已過了花期，卻還是一片粉紅。有微風起，吹動了韓琴額前的長發和蘇允的長袖。

這一副景象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林亦恭敬的向兩人行過禮，從韓琴手里接過點心，就告退離去。

林亦緊緊的抓著手里放著點心的盒子，腦袋里想象著萬里之外啼仙谷的大戰和剛剛韓琴蘇允品茗的場景。

“要是那個周琦，他不進這蒼藍宗，進了也不想著來殺我，那他也不會死。閣主大人也不會去啼仙谷，掌教師父也不會下令剿滅邪修。那些宗門和世家的修仙者，也不會有那么多死在啼仙谷。”林亦胡亂的想著，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覺。

“到底是誰的錯呢？”林亦一邊往藏書閣走，一邊思考這個奇怪的問題。

……

“那你覺得，到底是誰的錯呢？”橘貓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好奇的看著林亦。

“弟子不知。弟子只是覺得，邪修是該死的，但是……”

“但是那些世家和宗門的修行者不該死？”

“…是。”

“嘛，每個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就算是圣人，不也圖個流芳百世嗎？”橘貓看林亦復雜的臉色，安慰道：

“那些宗門和世家，他們心里也清楚，蒼藍宗自己就有能力剿滅啼仙谷內的邪修。為什么他們還要湊上來，明知道可能會被當做炮灰。”

“他們貪唄，他們在賭唄。他們貪啼仙谷內邪修的資源，他們賭自己的勢力，最后得到的收益，會遠大于損失。人家也跟你說了，這落神大陸，修行者已經太多了。這落神大陸就這么大，小的宗門和世家，已經開始缺資源了。所以他們一知道蘇允下令剿滅邪修，就湊上來了。”

“他們只不過是不自量力而已。他們低估了啼仙谷那些邪修，高估了自己，所以他們死了。”

橘貓吃完最后一口點心，跳到林亦頭上。

“這個世界就這樣，殘酷才是主旋律，多的是你死我活。就算邪修都死完了，也并不能讓這個世界變好多少。你想改變這個世界，就得先成為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