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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白、李鯨落和江玉玲走在水田坎上。江玉玲回過頭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李鯨落說道:“我媽就是喜歡吹牛日白。”
李鯨落搖了搖頭,表示她并沒有在意。
陳子白看著當空的烈日,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真想去溝里洗個澡啊!”
江玉玲白了他一眼,說道:“我還想呢。”
李鯨落把他們的對話聽在耳朵里,記在了心里,走到江玉玲的身邊小聲問道:“玉玲姐,那個地方距離這里遠嗎?”
“走路去半個小時吧,現在肯定來不及,馬上就要開飯了。”江玉玲看出來了李鯨落有些躍躍欲試。“說起來,那個還是小白子搬螃蟹發現的小水塘。”
曾經的陳子白,能順著那條小溝一直搬到頂都不覺得累。
一陣鞭炮聲傳來,陳子白停下腳步對她們兩個喊道。“回去了。”
剛剛走進院子都能問道濃郁的肉香,院子里緊挨著擺了十多張桌子,桌子上差不多都坐滿了,大人小孩老人都有。東北角落的地方是臨時搭建的廚房,兩個村里大廚正在用大鐵鍋炒菜。
客廳中,一張紅布桌子上,擺放著一個花名冊,還有瓜子花生糖和煙,前面是掛情的人。
一個中年人從兜里拿出100元,記賬的那個人便在花名冊上用毛筆寫上他的名字,在名字下面記上100元,然后給他裝一只煙,說道:“好好吃,好好玩。”
也有五十的,不過是少數。
等到陳子白的時候,他從錢包里拿出1500元,然后說道:“劉紅萍1000元,夏清雪500元。”這個是他母親出發前交代的,夏清雪的是陳子白替她做主的。
“小白子,準備玩幾天啊?”記賬的這個是江根生的大哥,因此也認識陳子白。
“兩三天吧。”陳子白笑了笑。
“記得去我家玩啊!”江根生的大哥又說了一句。
“會的。”陳子白說完就擠了出來。
都是客氣話,誰也沒有當真。陳子白小時候,父母到青城市打工,被寄養在大姨家半年多。大姨夫的那些兄弟姊妹總是閑言碎語的說:“你老婆的妹妹才是聰明,娃兒讓你們帶,自己去城里面掙錢。”
大姨劉紅梅為此還和他們吵過架,大姨夫是個性子軟的人,兩頭勸。
陳子白出來看見李鯨落手里拿著錢,于是問道:“你掛什么情?”
江玉玲也在旁邊,對陳子白使了個眼色,有些話她不方便說,陳子白可以說。
“你女朋友掛了多少?”李鯨落反問道。
“500。”
“哦。”李鯨落從手里取出5張100的遞給陳子白,然后說道:“你去幫我掛吧。”
陳子白看著李鯨落,沒有去接,喉嚨動了動,卻想不出來自己該說怎么樣的話,兩人就這樣僵持了。
江玉玲嘆了一口氣,從李鯨落的手里拿過錢說道:“得了,我去幫你掛。”
李鯨落捏緊錢的另一端,在江玉玲用力過后,還是松開了。
大約一分鐘后,江玉玲走到他們的面前,一只手拉一個人。“別在這里擋道,出去找個位置坐下,不然就只能吃第二席了。”
角落的一個桌子上還有幾個空位子,陳子白他們三人坐了下來,江玉玲坐在他們的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