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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醒得很晚。
手機屏幕上跳著叁個未接來電和七條未讀信息,whatsapp群聊里全是在說早上課程換教室了,老師點名點得兇,還有人已經拍了點名紙。
她怔怔盯著那張照片半分鐘,才意識到自己連內衣都沒穿,整個人還包在毛毯里。腳底冰涼,頭發還帶著洗過后的潮意,發尾貼在肩膀上,一絲也沒有干透的意思。
她從床上坐起,整個人一晃。
乳房輕微地一跳,神經立刻把那處被抽打過的刺痛傳到腦子里——像是一陣遲到的電擊,沿著胸口燒上喉嚨。
她低頭,看到皮膚下淡青的淤痕,掩在睡衣的布料下,沒怎么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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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站擠得像一場沒有出口的堆迭練習。
周一,罷工,延誤,全線大塞。
她勉強擠進人群,被一股力從背后推著塞進車廂,沒站穩,整個人往前沖了一步。
就在那一瞬間,有什么硬硬的東西——也可能是背包,也可能是某人的手肘——正正頂在她的胸口。
她猛地倒吸一口氣。
那一下不重,卻精準地壓在她左乳靠下的位置——正是那道青紫沒退的地方。
她倒抽一口氣,疼得下意識想縮,可根本躲不開。地鐵晃,她的身體也跟著一顫。
空氣悶,人聲嘈雜,可她的耳邊卻突兀地、清晰地響起了一個聲音。
帶著法語里那種慵懶卻咬字清晰的調子,低而壓著喉嚨的音。
“Tu viens me chercher me ?a ?”
“你要這么主動來找我?”
“Tu sais que je te baiserai salement.”
“你知道我會操得你很狠。”
就是這句。
David在她高潮后、甚至還沒緩過來時,貼在她耳邊說的。
她記得他的語氣不是命令,而是玩味的笑,像是在夸獎,又像是在提醒。
可那句話落進耳朵時,她的身體竟然一陣發熱,像某處本該疼痛的地方,忽然變得潮濕。
她猛地抬頭,強迫自己專注在地鐵廣播的機械女聲上,可身體的溫度卻不聽使喚地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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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趕到教室的時候,課程已經開始了十五分鐘。
門被人從里面拉開,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低著頭,匆匆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正照進來,落在她大腿上,熱得發燙。
她把包放在椅子邊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然后抬頭看向講臺。
老師正講得起勁,黑板上已經寫滿關鍵詞,PPT在分析一篇關于媒體傳播的案例。
她打開電腦,強迫自己把目光集中在屏幕上。
指尖搭在鍵盤上,她敲下一行字:“logiques de réception — réception active / passive”。
然后突然打錯了。
“passive”寫成了“passionnée”。
她盯著這個詞,腦子里忽然冒出昨晚自己被壓在床上、四肢張開、喘著氣幾乎喊不出聲音的畫面。
“Tu sais que je te baiserai salement.”
“你知道我會操得你很狠。”
那句話像耳語,又像釘子。
她咬著下唇,把單詞刪掉,深吸一口氣,重新輸入。
窗外的光線照得她睜不開眼。她把窗簾拉了一點,陽光從縫隙里滑進來,剛好打在她鎖骨的位置。
她開始出汗了。
不是熱,是內里的溫度像被什么蒸騰了出來。
乳房隱隱發漲,靠近胸骨的皮膚傳來一陣鈍痛,像被人咬過的地方在發炎。
她轉頭看向黑板,卻發現自己一句都聽不進去。
耳邊只有老師的語調,像遠處的廣播聲波,而她的身體,卻牢牢地困在一場還沒真正結束的夜晚里。
她下意識把雙腿并攏,坐直,可那一瞬間,小腹卻輕輕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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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一宣布提前下課,她像被釋放一樣沖出教學樓。
風不大,陽光正好,整個校園的草地像一塊鋪開來的綠布,零散地坐著幾組人,有人在吃飯,有人在曬太陽,也有人只是躺著發呆。
她拎著剛從CROUS窗口買下的叁明治,找了一個靠近大樹陰影的地方坐下。
叁明治是那種最便宜的款式,火腿、生菜、黃油,咬下去面包有點干,邊緣甚至發硬。
但她餓了,是真的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