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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朝鶴可算等到人開門了,三下五除二地將話說完:“子時果然有刺客動手,那人已‘死’,送到京外去了。”
裴瑯點了下頭,眉眼間的霜雪沒消,只說:“不是常王動的手,連書房的墨什么時候被人換了都不知道。前幾日的畫上還是兩處不同的墨,這一步棋下得久。”
鄭朝鶴“嘖嘖”稱奇:“你們裴家能養出這么笨的也不容易。”
裴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盯得鄭朝鶴都要發毛了才視線一轉,問十七:“你來做什么?”
十七試探性地看了一眼鄭朝鶴,才回他:“殿下,你正廳那副山水沒了。”
裴瑯狠狠跳了下眉:“什么?”
“姜府小姐,不小心將墨滴上去了。”十七一板一眼回他。
“怎么不早說!”鄭朝鶴比裴瑯還急,那副是好不容易收來糊弄皇上壽辰的。
十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叫我別說,萬事聽你主意的么?”
鄭朝鶴:……
他膽戰心驚地抬頭看了一眼裴瑯,迫切希望他不要讓自己死太慘。
裴瑯眉間覆的霜好似淡了一點,他彎了下眼睛,因為常常用笑糊弄人,鄭朝鶴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真笑。
總而言之。
他不算很生氣地拉開門。
外面的陽光傾瀉進來,一室明亮。
他說:“果然是簍子。”
第07章
姜君瑜覺得自己大抵真的和裴瑯命里犯沖,算來算去,和他見的那幾面要么就結了梁子,要么自己就倒霉上了。
連這次被姜善中逼著來東宮找裴瑯抄書都不小心將人的墨寶弄臟。
姜君瑜愁得不行,手指點點那塊墨跡,絞盡腦汁地想著怎么樣遮住才可以讓裴瑯滿意。
墨跡不均勻地暈開,一個手指頭大小,突兀又明顯。
好吧,看來怎么樣都難以滿意了。
姜君瑜收回手指,掃興地想:那只能希望裴瑯不要太生氣。
她還想出怎么解釋合適,裴瑯卻已經推開正廳的門進來了。
他臉上難得沒有什么表情,也不帶笑了,只是用一種很寡淡的情緒望過來。
偏偏太子殿下喜歡穿白、青這類顏色的常服,不笑的時候渾身的寒意都外放了出來,凍人得很。
姜君瑜縮了下脖子,又潤潤喉嚨,跑到他面前:“表哥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