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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荷聽見商致嘉的問題，愣住，想到了原書中的情節。原主靠用這個話題的迎合而獲得了商致嘉的死心塌地，但她并不希望懷有希望的孩子把濃重的感情支撐到他人身上。畢竟，十五歲的少年未來應當擁有更廣闊的世界。

她想了想，反問：“你覺得正業是什么？”

商致嘉皺眉想了想，沒有回答：“如果我繼承商家？”

“很正常。”

“那我不想繼承？”

“也很正常。”

商致嘉覺得聽陸荷說話就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但不知道為什么又覺得她的話還挺舒服，也許是她不帶任何評判。于是他不自覺繼續說道：“我如果選了特別的路，是不是會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他們會說，那個人浪費一手好牌。”

陸荷笑了一下。

商致嘉奇怪：“你想說什么？”

陸荷搖了搖頭。理想是美好的，實踐卻需要看清腳下的路和會面對的一切，但無論如何，它還是令人向往和值得贊美的。

“如果你和你爸爸選擇不同，你會怕你爸爸傷心嗎？”

陸荷斟酌了許久，委婉地說道：“我大概……會為他的傷心感到難過，盡力安慰他，并告訴他我很幸福?！?

商致嘉愣住，皺眉思考——雖然一時間沒懂，但他卻覺得似乎哪個孤單之處被點亮了一簇小火苗，就像獲得了短暫的、不帶目的的共鳴。

陸荷拍了拍商致嘉的肩膀，制止他繼續往思維之海下沉：“少年，走吧，別想了。到時間了，我們現在該去好好學習了?！?

兩人走進小會客廳前，商致嘉突然停住腳步，遞給陸荷一副耳機和一個MP3：“諾，里面有剛才那首歌的完整旋律?！?

陸荷頓了頓，接過耳機。好聽。

*

過了幾天。

還差兩天就是德杭中學的分部分班考試了。陸荷坐在去商家的車里，看快到了，就關掉了識字APP。按現在的進度來說，考前能認下至少八成的理科常用字，這樣分部考至少數學和物理應該能考得不錯。

她心情很不錯，如果分部分班考理科難的話，也許她的總分排名不會太難看？

到小會客廳坐了一會兒，陸荷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一點半了，不過鄭老師還沒來。這還是鄭老師頭一次遲到。

她想了想，決定不浪費時間，于是又開始抄卷子，抄了一會兒又覺得注意力有點不集中，干脆從書包里拿出她的平心靜氣神器——木頭。

木頭是用來搭結構模型的，她打算把一根木頭的頭磨成三角形的。

商致嘉本來一邊吃巧克力一邊懟宋淇岸，一轉頭，看到陸荷在磨木頭，奇怪：“你在做什么？”

陸荷專心致志地用一把矬子磨木頭的一端：“用木頭搭房子，我的愛好。”

商致嘉走到陸荷身邊瞅了一眼，說道：“我發現你有時候還真像已經人到中年了?！?

陸荷瞥他一眼：“少年你太不禮貌了，大齡少女也是會累積怒氣值的。”

商致嘉看著陸荷手里的木頭想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說起來一個多禮拜以前，就是你生日前一天，你是不是去過一家建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