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波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面無表情地道:“不是這樣的,喝酒會生熱,出點汗還算好一點,能把濕毒排出來。如果喝酒時連汗都不出了,脾陽可能已受損。”
“所以你這個治療要分兩步走的。這次給你開的藥以袪濕袪熱為主,藥服完后回來復診,看情況可能要開些補脾腎的藥。”
姚德勝竟被羅裳這番話說得冒出一層虛汗,他暗暗慶幸,今天沒讓人陪他過來。這要是讓熟人知道這些事,那該多丟臉啊。
“那成,都聽你的,我這就下去拿藥,拿完藥還要上來嗎?”姚德勝的態度比剛來時可好多了。
“再來一次,把藥拿給我看看。”
羅裳說完,姚德勝這才客氣地拿著藥方下樓支劃價拿藥去了。
他這一趟,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吳大夫和羅裳。那兩個男大夫沒全聽完,聽了大半就去接診了。
“小羅,你這是真看明白了?”吳大夫小心問道。
“嗯,還行。他這個病我以前見過,也不算疑難雜癥,所以沒什么問題。”
吳大夫也不知道該不該信,雖然羅裳說得挺好,可最后還要看藥方是不是好使。要是真好使,那就說明,羅裳是有兩把刷子的。
想到這,吳大夫突然跟羅裳說:“小羅,你想不想留在八院上班?要是想的話,我回頭跟隔壁衛大夫他們商量商量,把咱們幾個的票投給你。”
這次裁人,他們這些大夫也會進行一次不記名投票,選兩個自己心目中高水平的大夫留下。當然,他們這些大夫的投票所占權重并不大,決定權還是在院領導手里。
“謝謝啊,要是愿意投給我,那我不客氣了。如果真能留下來,回頭我一定請幾位吃飯。”羅裳笑著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她知道羅家現在的經濟狀況并不好,她手頭也沒有多少積蓄,以她現在的條件,突然沒了工作,就算想開診所也拿不出錢來。
所以她也希望能在醫院再留一兩年,她可以在業余時間做些兼職,多攢些錢,再考慮一個人單干的事。
她看出來吳大夫對她寫的藥方挺感興趣的,就又寫了一遍,遞給吳大夫:“喏,這是我給剛才那位病人開的方子,你看一下。”
吳大夫暫時沒事,就把那藥方接過去,低頭看了起來。
這時姚德勝已經抓好了藥,拿著一堆黃紙包的中藥重新回到312.
羅裳打開一個紙包,伸手在藥片中劃拉了幾下。她本來只是要檢查下藥房給藥的份量對不對。這一看卻看出了別的問題。
她伸手拿出一個藥片,看了一眼,手指稍微用力,再將藥片掰開,藥片很容易就斷了。其紋理也較疏松。
羅裳不動聲色,并沒有聲張,這味藥不是主藥,占比也少,對整副藥影響不大。所以她沒說什么,囑咐姚德勝按時按量服用。
等姚德勝走后,羅裳才問吳大夫:“藥房進藥的事是由誰負責的?”
吳大夫略一思忖,隨后道:“是高進,高副院長的侄子,怎么了?”
第3章 裁員
來自處突大隊的表弟
“以前不是老曲負責這個嗎?”羅裳不知道什么時候藥房換人了,她剛來這兒上班時,還看到老曲在藥房里忙碌了。
吳大夫尷尬地笑了笑,說:“現在情況不是變了嗎?中醫科只打算留兩個大夫,到時候用藥量肯定會大減。領導有自己的想法,可能覺得這種規模沒必要專門配個中藥師。高進以前就在藥房干,就讓他代管中藥采購吧。”
“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吳大夫問道。
聽完吳大夫的解釋,羅裳已經不想說什么了。
從最近發生的事她算是看清了,院領導完全是把中醫科當成了邊緣部門。如果不是因為這是綜合醫院,科室建設要全,他們恐怕連一個中醫都不想要了。
既然連中醫都不要了,把中藥師辭了,就沒什么可奇怪的。由別人代管,其責任心恐怕跟以前的老曲是沒辦法比了。
姚德勝剛才從醫院藥房抓的藥她看了,藥材總體質量有所下降,有幾種藥材品質不如老曲在的時候所進的貨。其他的沒變,或許是因為老曲之前上的貨還沒用完吧。
她撿起來的那種藥,品質尤其要差一些,估計是被藥廠提煉過的藥渣,藥性其實已經不多了。
看明白醫院的現狀,羅裳已經沒有留下來的期待了。憑她一個無足輕重的大夫,并不能左右醫院的決定。
“沒什么,就是感覺這一批藥材好像不是很好。”羅裳已有了去意,吳大夫也要走了,她就暗暗點了一下。
吳大夫怔了怔,很快想到了某種可能。其實發生這種事一點都不稀奇,在高進代替老曲之后,他就有些預感。
他苦笑了下,勸道:“算了算了……”
羅裳抿了抿唇,沒再說這件事,但她卻堅定了出去單干的決心,只怕一兩年都留不下去了。
接下來的大半天,吳大夫接待了七八個病人,羅裳只給兩個人看了病。有一個女病人是年輕女孩,是因為痛經嚴重來求診的。
另一個人掛號時沒弄清大夫年齡,到診室里看到大夫是年輕女孩時,下意識就想溜,卻讓羅裳給叫了回去。
他是硬著頭皮看的病,可等到他再走的時候,心態就變了。因為他感覺這位女大夫三言兩語就把他的病情解釋明白了。就憑人家這耐心,他就不白來。
臨走的時候,這個四十來歲的男病人還特意跟羅裳說:“大夫,下禮拜我吃完藥要是有用的話,還來找你看病。”
羅裳笑著目送他出去:“好啊,我要是不在這兒的話,你也可以找309的周大夫。”
那個病人只當她那天可能休息,答應了一聲就走了。
吳大夫挺會察言觀色地,看了眼羅裳,說:“小羅,你是不是擔心,下周領導就下通知啊?”
羅裳抬頭笑了下:“一個月前不就告訴咱們考慮了嗎?說不定下周就出結果了。”
“行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它去吧。到點了,下班回家。”吳大夫說完,便起身把白大褂脫了下來。
羅裳也收拾東西,跟吳大夫前后腳地離開了八院。她騎車從八院出來,并沒有直接沿著早上來上班的路往家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