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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剛開始都挺生疏的,聊了一路就熟了。等他們到羅家的時候,羅裳她媽已經做好了一大桌子飯,就等著她回來一起吃飯了。
羅家有三個孩子,大哥還沒結婚,在單位宿舍住,今天值夜班不回來。
但羅裳大姐羅惠和她丈夫陶大勇都回來了,他們住得比較近,一個月能回來好幾次。
羅裳一進門就看向她姐夫的臉,陶大勇下意識捂了下,然后質問郭毅:“你小子嘴挺快啊,早知道你這么藏不住事,我就不給你買那雙回力鞋了。”
羅惠把他的手扯了下來,說:“你擋什么擋啊?半邊臉都僵了,擋有用嗎?”
夫妻倆每次回來不是幫忙干活,就是買點東西,并不白吃飯,所以他們倆跟羅家的關系很好。
羅裳她媽瞪了眼大女兒,說:“你別欺負大勇老實,后天禮拜天,你倆休息。你帶他去找個大夫看看,不行扎下針灸試試。”
羅裳在旁邊默默地聽著,只當沒聽見。因為她心里清楚,羅家人對原主的實力也不抱希望,連自家人生病都不怎么找她看。也不是沒找她看過,估計是沒看好。
所以,這次陶大勇的臉出問題,羅家人就沒打算找她這個現成的中醫大夫治。
她不作聲,剛拿起筷子的郭毅卻道:“二姨,你怎么不讓二姐給大姐夫看看?她不也是中醫嗎?”
他這一句話,房子里瞬間冷了場,羅家人竟然不知該怎么搭話了。
羅裳她媽倒不是偏心,實在是對小女兒的醫術沒信心,不敢讓她往大女婿臉上扎。
羅惠尷尬地偷瞄了眼妹妹,也不知該怎么解釋好。
郭毅終于看出來,他似乎說錯話了……
但已經晚了,話已出口,沒辦法再收回。
羅裳他爸試圖打圓場,提起筷子準備催促家里人趕緊趁熱吃。
這時羅裳終于打破了沉默,說:“大姐夫,要不我試試吧。你這是面部中風,扎一針就能有效果,不會有危險的。”
陶大勇:……
如果是讓羅裳往他胳膊腿上扎,那他一點意見都沒有。可這是臉,說實話,他有點忐忑。
這時羅惠在旁邊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在暗示他答應。
陶大勇吸了口氣,說:“那,那行吧,你幫我扎一下。”
羅惠放下碗筷,眼巴巴地看著她妹妹從包里拿出一根針來。
那針連針頭帶針柄加起來比她中指還要長一些,是不是有點長了?
羅惠擔心,但她怕打擊到了妹妹的信心,不敢說話。
這時羅裳已拿著那根針走到陶大勇面前,跟他說:“我扎針不疼,你放松點,真的不會有危險的。”
“嗯,我信你。”陶大勇嘴上說信,眼中的擔心卻掩飾不住。
郭毅見羅裳只拿了一根針,心想應該沒什么事吧,至于這么怕嗎?
就在這時,羅裳手里的針已斜斜刺入陶大勇一側嘴角。
“這里是地倉穴,我要給你做一次透針,地倉透頰車,治這種病效果不錯。”
羅裳嘴里在解釋,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那根針沿著陶大勇嘴角向皮膚內平刺進去,頃刻間已進去一截。
什么透針啊?眾人都沒聽懂。他們也不知道頰車在哪里。
只有郭毅領悟到了。他知道頰車在腮邊,離嘴角那個叫地倉的還有一段距離呢。
照羅裳這個意思,她這根針是要從嘴角一直扎到腮邊才停唄?要不怎么能叫透針呢?
這能行嗎?沒聽說過這種針法。
如他所想,那根針真的從陶大勇的嘴角一路直扎到了同側腮邊的頰車穴。陶大勇只感到腮邊一陣酸麻感,那種強烈的感覺差點讓他流下眼淚。這多少沖淡了他心里的恐懼。
羅惠:……
所以,這就是她妹妹嘴里說的沒有危險?
真的沒事嗎……
羅裳爸媽連話都不敢說了,針還在大女婿臉上留著,羅裳不僅扎進去那么長,還說要留針二十分鐘。
他們也見過大夫給人扎針灸的,但真的沒見過扎進去這么長的。
屋子里的羅家人都在擔心,陶大勇剛開始也挺怕的,他不怕跟人打架,但真怕一個二把刀的大夫給自己扎針。
可隨著時間延長,他感覺到一股熱氣順著臉部蔓延,熱線沿著臉部頰車往脖子下走,直走到胸腹間。這種氣感讓他臉部和胸部都倍感舒適。
明明只是一針,他沒想到竟會有這么明顯的反應。這么說,羅裳這針應該是有效的吧?
羅裳沒多話,隔一會兒捻轉下針柄,用的是平補平瀉的手法,二十分鐘一到,她就把針拔了下來。
“怎么樣?”羅家人都圍上去,想看陶大勇怎么樣了。
只有羅裳本人知道會是什么樣的結果。她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其實也是有目的的。除了要幫陶大勇治這個病,也是想讓羅家人了解下她的實力。
這樣她日后離開醫院單干時,羅家人的反應也不會過于激烈。
羅家人的思想是比較傳統的,始終認為留在醫院這樣的大單位好。還能借著這個身份找個好婆家。
所以羅裳知道,假如哪天醫院把她辭了,羅家人肯定會受到打擊,說不定還會找上那個親戚,求他幫忙找門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