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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開雜貨店的，差不多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無休，所以她很少長時間在外停留，也不去別人家串門子，一般都是在店里待著等顧客。

所以，她現(xiàn)在的舉止就被韓沉列入了反常一列。

擦完汗，他本想把毛巾拿出去，投洗下再晾起來，但羅裳已經(jīng)順手接過去了。

還挺會來事兒的……韓沉看了眼羅裳的背影。

她一個人開著診所，又沒有家人幫忙，什么事都得自己張羅，確實(shí)不容易……

韓沉邁步去了院子，不出他所料，他一出去，老韓頭和汪翠全都跟了過來。

“爺爺，到底什么事？”

韓沉看了下表，這時快六點(diǎn)了。

他原計(jì)劃七點(diǎn)左右歸隊(duì)，但他爺爺這邊要是真出了大事，那他就得留下來，遲一點(diǎn)再回去了。

整個過程，汪翠做為當(dāng)事人，知道的更清楚，所以老韓頭看了她一眼，示意汪翠把事情跟韓沉說一遍。

十幾分鐘后，韓沉看了眼身后的診所，不可置信地道：“這真的能算出來嗎？”

老韓頭反問道：“那怎么就不能了？程嚴(yán)不都被找回來了嗎？你以為他家里人是怎么找到他的？警察都找不著，他家里人又能怎么樣？”

韓沉已經(jīng)從朋友那里聽說了程嚴(yán)被離奇找回的事，離奇是真的離奇，連派出所那邊都沒弄清楚，家屬到底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韓沉隱約覺得，離奇的背后，總是有原因的，難道真是有人給算出來的？而且那人就是羅裳？

這時他想到了剛才自己腦子里冒出來的念頭，他剛剛還覺得羅裳不容易，可她要是連這個都可以算，那他那點(diǎn)念頭是不是有點(diǎn)可笑？

以他多年來接受的教育，真的很難接受這種可能。

但最近發(fā)生的事太多了，他心里也開始動搖起來。

這件事，涉及到一個嬰兒，而且某些醫(yī)院里的個別醫(yī)護(hù)人員確實(shí)有偷換嬰兒的事發(fā)生，所以他也不能直接就給拒了。

所以他沒有遲疑太久，片刻后就道：“那個大夫確實(shí)可疑，家屬提出質(zhì)疑也是合理的。”

“這樣吧，我現(xiàn)在就去找人安排下，爭取盡快把那個產(chǎn)科大夫的親屬都調(diào)查一下。如果親屬沒有異常，他的朋友和其他相關(guān)人也查一下。”

汪翠連連道謝：“那太好了，我們這邊也會想辦法查的。”

“嗯，我先走了，有消息我會通知你們。”韓沉連家門都沒進(jìn)，轉(zhuǎn)身又走了。

老韓頭就跟汪翠說：“我孫子答應(yīng)幫忙了，你們家屬也商量下吧，也不能光指望著別人是吧？”

“那肯定的，我這就回去了啊。”汪翠再次道謝，隨后她匆匆地離開了韓家。

第18章 開業(yè)

少陰頭痛

接下來的兩天, 羅裳沒聽到什么新的消息，估摸著汪翠親戚丟兒子的事還在查。

羅裳中午看到汪翠時，也說沒信兒, 家屬還在想辦法打聽。

這天清早，羅裳照常開門，白大褂才換上, 門口就來人了, 來的人是姚德勝。

他看到羅裳時, 笑容滿面地向羅裳打招呼，接著把他帶過來的一對母女領(lǐng)了進(jìn)來。

“羅大夫，這是我三嬸和她女兒, 也就是我堂妹姚海燕。海燕頭疼的厲害, 有四五年了，一直不好, 您給她瞧瞧唄。”

說到這兒，他讓那兩個女人把以前的病歷都拿出來, 客氣地放到羅裳面前的桌面上。

姚海燕媽媽也笑著說：“你給德勝治病的事我都聽說了。你也給我姑娘好好瞧瞧吧，她這頭疼時間太長了, 找了不少大夫, 都沒治好。”

這位姚媽口齒清晰，瞧著挺爽利的。跟她相反的是, 她女兒倒顯得呆了一些, 瞧著無精打采的，也不愛說話。

羅裳跟姚德勝也算熟悉，一看他的臉色, 就知道他病好得差不多了。估計(jì)聽了醫(yī)囑，也按時服藥, 看起來滿面春風(fēng)的，最近應(yīng)該過得不錯。

她不急于看病歷，先請那母女倆坐下。

姚海燕就在她對面坐著，略一搭眼，就能看出來她身材虛胖，臉上略腫。面色晦暗無華，如同蒙了一層煤灰。

羅裳和氣地問她：“ 疼痛部位是固定的嗎，在哪里？是什么樣的疼？”

姚海燕剛要說話，門簾晃動，轉(zhuǎn)眼間又有三個人進(jìn)來了。羅裳抬頭瞧了一眼，認(rèn)出這幾個人都是這條街上的住戶，有個人曾來這兒治過腹瀉，估計(jì)是好了，所以把熟人也帶來了。

這兩天她這里的病人已多了起來，都是老病號帶過來的。做這一行，只要有口碑，是不愁病人的。

羅裳請那幾位稍等下，示意姚海燕接著說。

“就前額這里，總是疼，好像孫悟空的緊箍咒戴我頭上了，悶悶的。嚴(yán)重的時候，整個腦袋都疼。有時候還會惡心想吐。”姚海燕聲音不大，聽著沒什么力氣。

這跟羅裳的判斷基本一致，她碰了下姚海燕的手，感覺微涼，隨后開始給她診脈。

脈沉細(xì)！是少陰腎經(jīng)的問題了。羅裳默默地放下手指，隨后問姚海燕：“小便怎么樣，什么顏色的，頻繁嗎？”

“是白的，跟水一樣。次數(shù)很多，晚上經(jīng)常起夜，可能要起兩三次，白天次數(shù)也多。”

“腳涼嗎？”羅裳一邊問，一邊拿過病歷。

“嗯，有點(diǎn)涼。”

羅裳翻開病歷，快速翻看之前醫(yī)生給開的藥方。有以肝郁脾虛論治的，有以氣滯血瘀論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