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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說,診室里的人都吃了一驚,效果這么快的嗎?
這個病人他們大都認識,因為都住在這一帶。所以他們也知道,這個中年婦女已經頭疼好幾年了,陸續找了好幾個大夫治,有的能緩解,但還是總犯。
效果這么快這么明顯的,還真沒聽她說過。
有個人就道:“羅大夫,你針灸扎得還挺不錯的,改天我帶我媽過來,你也給她扎一扎吧,她也頭疼好幾年了。”
羅裳痛快地應了聲:“好啊,有空就過來吧,針灸治痛癥還是比較有優勢的。”
“如果嚴重的話,配合服藥效果會更好。不過每個人頭疼類型不一樣,取穴可能也有區別。”
“那沒問題,這個咱們也不懂,都聽大夫的。”圍觀的人都挺高興的,家附近能有個水平不錯的大夫,看病真是太方便了。
羅裳扎完針,讓那中年婦女躺一會兒,時間到了她再過來拔針,隨后她走過去,招手把那小伙子叫到里間,順手關上了門。
小伙子有點緊張,進門時手指緊了緊,一只手還抓了下衣角。
里間沒有椅子,羅裳就倚在柜臺上,跟這小伙聊了幾句家常。過了大概五分鐘,羅裳才道:“我這個診所你也看到了,現在就我一個人。有時候會有人上門搗亂,我招人為了什么你應該清楚吧?”
小伙子局促地說:“你想找個能打的?”
羅裳點頭:“算是吧。”
她沒說要不要留下他,但小伙子明白了,這個大夫覺得他不合適,只是沒有直說。
他面皮薄,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低了下頭,有些尷尬地說:“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羅裳卻又叫住他:“等一下,你把家庭地址留一下,我這里過陣子可能要另外招個幫忙的人。到時候你要是沒有別的工作,我再聯系你,你看怎么樣?”
小伙子只當她是隨口一說,也不知信沒信,匆匆說出一串地址就走了。
羅裳透過窗戶看了眼他的背影,心里有些遺憾。她現在錢不夠,不好一次招兩個人。要不然她還挺想讓這人留下來幫她抓藥做藥的。
她看得出來,這人脾氣不錯,人品周正,用他幫忙做藥,她也放心。
想想自己錢包里那些錢,羅裳暫時只能放棄這種想法,打算再看看,這兩天能不能招到合適的人。
她有預感,這幾天還會有人上門來搗亂。下一次再來人,對付瘦子那種方法就未必能用上了。
姚德勝他們也不可能總來她這里,所以她只要還想把診所開下去,就只能想辦法自救。
到下午兩三點鐘,又有兩個人來問工作的事,但羅裳感覺不合適,一個都沒留。
下午四點左右,羅裳這里的病人還有好幾個。羅裳正要叫下一位患者過去,有個二十五六的年輕人就走了進來。
他眼神有些冷,身上莫名有一種厭世感。羅裳略一觀察,就看出來,這人身上是帶著功夫的,不然下盤不會那么穩。
他進來后,也不說看病也不說別的,一屁股坐到候診的長椅上,打量著診室里的情況。最后他的眼神落在羅裳臉上,快速掃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挪開了視線。
羅裳看出來了,這人可能也是來應聘的。但他對這份工作似乎有點抵觸,不一定愿意留下來。
她沒有刻意去算,只看了那人一眼。
他不主動跟她說話,她也不急,招了下手,示意一位三十多歲的婦女過去,坐到她對面。
“大夫,我嗓子疼……”她這句話剛說完,就聽到門口有人“咣”地一聲踹開門,眾人被嚇了一跳,順著聲音望去。
三個大漢前后腳出現在門口,這些人大搖大擺地進來,任誰看到了,都能看出來,他們來意不善。
那幾個家屬和病人有點害怕,原來在長椅上坐著的,都坐不住了,幾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墻角躲。
羅裳深吸了口氣,心知今天這一關恐怕沒上次那么好過了。
對方怕是鐵了心要把她趕出山河路,這樣的事,說不定會經常發生,有些廠子和飯店就是這么被人搞垮的。普通人,誰能受得了這樣幾次三番的驚嚇呢?
羅裳面上仍然很淡定,抬眼看了看這些人,冷靜地道:“來看病嗎?”
為首的魁梧大漢咧開一側嘴角,呲笑了一聲:“是,看病,你看看我有什么病?”
剛才坐在羅裳面前的婦女已經跑到一側墻角,跟其他人擠到了一起,所以羅裳面前的椅子空著,這個大漢一屁股坐下來,把手腕放到了脈枕上,一只腳再往桌子上一搭,鞋底正對著羅裳。
這人看起來并沒有動手的打算,坐下之后,還笑著說:“放心,咱們這些人不會打打殺殺的。我們真是來看病的,不信你給我把把脈,我心肝肺哪里都不舒服。”
另外兩個人在旁邊起哄,也許,他們這次過來,是真沒打算動手,但那又怎么樣呢,只要他們在這兒杵著,病人就不敢來看病了。
這些人要是不動手,不打人也不砸東西,那她就是把警察找來,也拿他們沒辦法。
這幫人只要三天兩頭地來一回,哪怕只是在診所坐著嚇唬人,用不了多久,這個診所就得黃。
羅裳冷冷地瞟著這幾個人,沒說什么。
診室內除了那些人的輕笑聲,也沒人說話。
其實羅裳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對付這幾個人,只是她覺得,就算她解決掉了這一伙人,還會有別人來。事情的關鍵在于這些人身后站著的人。
羅裳正在考慮要怎么辦,這時她對面有個混混注意到了長椅上坐著的年輕人。
他瞇了下眼睛,走到那年輕人身邊,用鞋尖踢了下對方的小腿,歪著頭說:“小子,看什么看?還挺有種?”
他這句話剛說完,一只手臂已被人扭到身后,整個身體也在一瞬間被壓倒在了地上。
“哎哎哎,你干什么?你誰啊你?”
那年輕人從褲兜里掏出一根繩子,熟練地將那混混兩只手捆上,隨后他拍了拍那人的臉,冷淡地說:“問我誰,你也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