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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哥收回心神,轉頭跟小樂說:“咱們匯川有個紅星福利院你還記得吧?”
“哦,有印象,咱們組織過捐錢捐物的活動,在捐助之前,你還特地調查過福利院周院長,確定她人品和作風沒問題才把錢和物捐給她的。這時候怎么突然提起這福利院了?”
“我上個月去看過周院長,她現在身體挺差的,有風濕,心臟不好,氣管也不怎么好。她要是病得不能正常工作了,肯定得換個院長。真要換了,誰知道新院長會是什么樣的人?”
“萬一人不行,倒霉的是那六十多個小孩。”
小樂是見過周院長的,也知道她身體不好。聞言點了點頭,還說:“也對,換個人要是人品太差,咱們也不放心把錢物交到她手上。”
“是啊,所以能讓周院長康復起來是最好的辦法。還有那幫孩子,有一部分是因為有病或者有殘疾,被家里拋棄的。這部分人,有的說不定能治。”
小樂又不是智障,聽到這里,自然也猜到了岳哥的想法,但他對此并不是很樂觀,就道:“哥,你是想請這幾位專家給周院長和福利院的孩子治病吧?”
得到肯定答案后,小樂猶豫道:“他們這種級別的大專家,肯定很難請的。我在賓館都聽說了,他們行程很趕,工作安排的也很密,有的專家還有專人保護。我能順利求到藥方,是因為我跟我爸陪那位姓吳的老大夫冒了險。”
“哥你這想法是好,能不能成我就不敢保證了。不過我是一百二十個贊成的,要不,咱就試試。”
“當然得試試。這事你得幫個忙,不管怎么說,你跟那幾位大夫也算是有點面子情。一會兒見著那幾位,你得幫我引見下。”岳哥像是下了決心。
羅裳和郭老醒來并出現在薛熾的病房時,院領導很快得到消息,親自過來相陪。
薛熾還沒醒,羅裳和郭老也不知道胡四爺手下灑到薛熾身上的藥粉到底是什么東西。但他們幾個根據薛熾脈相和其他情況開出來的藥方還是有一定作用的。
院長也關注過這邊的情況,等郭老和羅裳把完脈,院長有點擔憂地道:“院里幾位大夫都給薛大師做過檢查,從檢查的結果來看,他身體指標已經趨向穩定,但就是醒不過來。我們現在也無法確定,他到底什么時候能醒。”
作為老中醫,郭老所了解到的一些怪事要更多些,他這時也診完了脈,隱隱也有了些自己的想法,等院長說完,他就道:“我們中醫在早年是醫巫不分家的,有些病以針藥手法可治,有些病卻要用非常手段來處理。我感覺,小薛這個問題,只是服藥或者針灸的話,不一定能完全奏效。”
“不過也不用急,聽張大師說他們師父稍后會過來探視,到時候可以看看他那邊有沒有辦法。薛大師目前情況還算穩定,無需過于擔憂。”
張一行還在旁邊陪護,之前并沒有插嘴,這時才說:“師父明日會過來,這邊事畢,他還會去青州走一趟。到時候我們會專程去山河路拜訪羅大夫。”后半句話是對羅裳說的。
羅裳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就道:“去之前聯系我或者江少華,我們一定掃榻相迎。”
“客氣了,肯定會提前跟羅大夫約時間的。”張一行對羅裳態度很客氣,韓沉就在旁邊陪著,注意到張一行在跟羅裳說話時,特意認真地打量了她幾眼。
“哦,那更好。”得知薛熾師門會有人處理這事,院長略微放了心。這幾個病號都不簡單,他也希望他們能盡快康復出院。
“小薛這邊暫時不需要特別處理,咱們先去看看昨晚那女孩子吧。”郭老提議道。
于是一行人緊接著去了隔壁的病房,女孩子是佳成藥業蔡老板的女兒。作為人質,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里,她就已瘦得脫了相。昨日被送來時一直在暴喘且汗出如油,已近垂危。
給她喝過大劑萸肉后,出汗情況大為緩解,稍后羅裳和郭老又給她另開了一個藥方。經過一夜調養,羅裳等人到達這間病房時,這姑娘的情況已大為好轉。
“睡著了,看起來睡得還算安穩,咱們幾個小點聲吧。”郭老提議道。
羅裳因為年齡最小,一般不怎么主動提建議,郭老自動挑起這個擔子,有什么話大都由他來說。
眾人悄悄走進這間病房,經過十幾分鐘的檢查后,郭老揮了按手,示意有話出去說。
很快,一行人重新走出病房,并把房門關上,“走吧,去辦公室,我跟小羅再商量下,重新擬個藥方。”
醫生辦公室在這層樓東南角,與護士站隔了幾個病房。
進入辦公室,有大夫主動拿了處方箋過來。羅裳拿起筆,要寫的時候,頓了頓,卻跟郭老說:“蔡老板女兒脫離危險了是不假,但她不僅身體遭受重創,心理上的創傷也極大,這一點在脈象上表現得很明顯。”
“這種心理創傷不是藥物能調整的,所以她這個病,我們就算給她開再好的方子,也只能起到部分療愈作用。其他方面,恐怕得家屬配合,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讓她慢慢忘記那些事。”
藥物和醫療手段確實不是萬能的,沒有人能讓時間回溯,讓姓蔡的女孩子回到沒有被胡四爺擄走的那一天。所以不僅羅裳對這次的治療心里沒底,郭老也是如此。
院長嘆了口氣,說:“醫療手段并非萬能,這種事咱們只能盡力。回頭蔡家的人來了,讓人跟家屬聊聊,看看他們那邊能做多少。”
“行,先開方子吧,先把身體調養好,加點疏肝解郁、調暢心情的藥物,多少有點用。”郭老說。
幾個人很快開好藥方,又去看了那位做了腹部縫合手術的處突隊員,給他也開了調養的藥方后,院長這才跟郭老說:“老郭,你讓我找病人這事,我跟針灸科的古大夫商量了下,他很希望能跟羅大夫交流下。”
郭老并沒有聽說過這個人,但院長能把這人推薦給他們,想必是有些原因的。他就問道:“這位古大夫想跟羅大夫交流些什么?”
“古大夫是我院針灸科的副主任,他這人挺低調的,在省里沒什么名氣,在國內就更不用提了。”
“但我有個親戚,中風后偏癱,大小便失禁,言語不清,行走困難,是他用針灸治好的。所以他針灸的技術我個人是非常認可的,還特意了解過,經他手治愈的中風及中風后遺癥患者,沒有上千,也有二三百了。”
“這個治愈的標準是患者能正常生活,主要表現在能獨立行走、飲食言語基本正常、生活基本能自理這樣子,當然不是能跑能跳那么好。”
郭老贊嘆道:“這就很厲害了,生活能基本自理,可以不用人陪護,這就是很多偏癱患者和其家屬的理想了。他醫術這么好,找小羅要聊什么呢?”
羅裳也有這樣的疑惑,就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是這樣,古大夫之前治療這種疾病,主要依靠的是個人經驗和直覺。現在他帶了一批弟子,大概有十幾個人,他打算把這些針法傳下去,惠及更多病人,并且把針灸科擴大一下。”
“他現在弄出一套量化的方案,主要用來教學和指導,以便快速讓弟子把這門學問掌握好。”
“我們都聽說,青州市的羅大夫針法水平很高,能夠用針灸止痛的方法來幫助無法接受麻醉的患者熬過手術。所以這次古大夫聽說羅大夫要來,就第一個提出來,想請羅大夫到他的科室去看看。”
羅裳聽了,對這位古大夫的構想還是比較認可的。
這些年中風偏癱及中風后遺癥的人越來越多,對生活質量影響極大。如果能有人專門就此類病癥研究系列治療方案,對每種癥型的取穴配伍、對相應穴位適合的深度以及下針方向等等進行分析,經過細化總結后,編制出一些可行的小冊子或者成書,那對于批量教學是非常有用的。
她自己事情繁雜,暫時沒有這方面的計劃,現在有個人想把這件事做了,她能支持一下自然沒什么問題。
天底下的病人太多了,憑她一個人和一些名醫根本治不完。如果能培養出一批批學生,專門治療某種多發性或者危害性較大疾病,那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羅裳反正也不想閑下來的,便接受了院長的邀請,點頭道:“這當然沒問題,我本來就打算聽院長您的安排。”
“羅大夫你沒意見就好,那咱們現在就過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