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茶latt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遂安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一眼都沒有看她。
鄭怡寧飛快地跟在他身后,耳邊傳來身后男女爭吵的聲音。
“唐佳你耍老子是不是?! ”
“你情我愿的事情,難道你吃虧了不成?”
鄭怡寧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恰巧對上羅蘊憤怒的目光。
他惡狠狠地瞪著鄭怡寧,嘴角的犬牙一閃:“草,看什么看?!”
那一刻,鄭怡寧一點也不懷疑學校里關于羅蘊一挑十的傳說。
那眼神,兇得簡直要殺人。
鄭怡寧慌忙轉過身,垂首跟在周遂安身后,不知為何,剛剛那二人接吻的畫面,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尤其是少女在羅蘊掌下露出的那截纖腰。
像烈日中一捧耀目的雪,下一刻就要在情欲里融化。
***
好不容易擺脫了羅蘊,唐佳走到老樓前,爬到二層,打開那扇舊木門。
屋內的電視機開著,聲音嘈雜,客廳里縈繞著一股橘子味兒。
“媽,你今天沒上班?”唐佳在玄關脫下鞋。
屋內一片安靜,無人應答。
“媽?“她又叫了一聲,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急急忙忙地甩下書包,奔到衛(wèi)生間。
果然,唐玉田蹲在馬桶上,松弛的腹部突兀地凸了出來,整個人弓得如一只蝦米,慘白的臉由于劇烈的疼痛徹底扭曲了起來。
“媽,你怎么了?!”
唐玉田的太陽穴上不斷地滲出汗珠,唐佳知道她又犯病了,她輕嘆口氣,彎下腰來說:“媽,能走嗎?我現(xiàn)在背你下樓,咱們去醫(yī)院。”
唐玉田得的是克羅恩病,那是一種被稱為“綠色癌癥”的病。
在唐佳六歲、唐玉田三十歲的時候,她因一次腹痛被送去醫(yī)院,起先被診斷為闌尾炎,本以為割了闌尾就徹底無事,可腹瀉隔三差五地復發(fā),周廣宇便將她送去市中心醫(yī)院,做了全套腸胃鏡檢查,這才診斷出這么個頗為洋氣的慢性病。
克羅恩病無法根治,只能靠藥物治療緩解癥狀。按照醫(yī)囑,唐玉田每月都該去打一針。
一針一萬五,一年,就是十八萬。
“我沒事,在廁所待會就好,你快去寫作業(yè)……”
她話音未落,卻被唐佳猛然奪下手機,她熟練地解開鎖屏,啟動微信,點開置頂聯(lián)系人,一家三口的溫馨頭像旁,寫著“周”。
唐佳說:“錢的事你別擔心,我現(xiàn)在就找他要。”
唐玉田不顧褲子還褪著,慌忙站起來,伸手阻攔唐佳:
“別,別打擾你爸,他這個月錢已經(jīng)給過了——”
“他用得著你心疼?!他有的是錢!”
“他有他的難處——”
“他難什么?!你都成這樣了,他這月都沒過來看一眼!“
唐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剛剛的焦急、心疼,盡數(shù)化為此刻快翻上天的白眼。
雖說是見不得光的關系,可也沒見過唐玉田這么做小伏低的小三。或許正因此,周廣宇這么個吃軟飯的男人,才挑上她做自己的情人。
唐玉田一不圖錢,二不要名分,連獨自產(chǎn)女都不曾抱怨過一句,放在古代,那就是個模范“外室”。可這是現(xiàn)代社會,她這樣能撈著什么好?
見唐玉田抓過手機捂在懷里,唐佳太陽穴發(fā)疼,索性關上衛(wèi)生間門,任她自生自滅。
她轉身沉默地走向自己的臥室,卻聽見唐玉田在廁所里虛弱地喊她。
“佳佳。”
唐佳沒理會她。唐玉田繼續(xù)說道:“那個誰,周遂安,我知道他也在二中。佳佳,你爸好不容易把你弄到這個學校,你一定要聽他的話,安安分分地,千萬別去招惹遂安。”
她話音未落,唐佳已“砰”地一聲,重重帶上了臥室的門。
她坐在床上,伸手脫去校服,解開胸罩扣子時,忽然心頭一動,打開床頭柜最上面一格的抽屜,拿出里面的一張照片。
那是她去周廣宇辦公室的時候偷的,周遂安十六歲生日時,周廣宇給他拍的照片。
周遂安戴著一頂棒球帽,穿著紀梵希的黑色短袖,身后是紅色的舊金山大橋,和碧藍無垠的大海。
那是唐佳從不曾去過的地方。
胸罩無聲地掉落在床沿,少女赤裸的雙峰在房間里浮現(xiàn),倒映在相框內少年清冷的眼瞳中,如兩座高聳的雪山。
唐佳用指節(jié)扣了扣照片里周遂安的臉,嘴角泛出一絲冷笑。
對不住了,爸爸媽媽,這個人,我非招惹他不可。
她開口,嗓音甜膩如糖,像是說給自己,又像是說給相框里的人:
“畢竟,周遂安,你可是我心心念念的,哥哥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