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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些許冰涼,像為他口交一樣,她壞心眼地微微用力吮吸著,讓他在她口腔里跳動,卻猛然發覺有什么突出的東西,在那一刻清晰地刮過了自己的上顎。
唐佳怔了怔,下意識地朝那處看去——
那是一條約一寸長的粉色疤痕,帶著并不整齊的刀腳,在周遂安的手表腕帶上探出頭來。
她心臟忽然砰砰直跳。這道疤痕,是從哪里來的?
“哥哥?”唐佳抬起眼瞼,對上周遂安目光時,她猛然打了個冷顫。
就像將手伸入堅硬冰層的裂隙,底下可能是汩汩的溫暖洋流,也可能是致命的食人魚。
那一瞬間,自手腕傳來幾乎要將她撕裂的痛,少年冷聲道:“放開。”
說著,他將她手掌狠狠甩開,力道之大,讓唐佳向后踉蹌了幾步,幾乎一屁股坐在地上。
頭頂的夕陽無比耀目,唐佳雙眼被刺得發昏,便順勢蹲了下去。
舌尖殘留著疤痕清晰的觸感,手腕上的隱約痛楚經久不散。
周遂安已將校服袖口拉下,徹底罩住左手手腕。
他轉身向前,沒回頭看唐佳一眼。
**
這天,鄭怡寧等周遂安徹底離開才走出校門。
她左邊眼睛被遮住,視線本就狹窄,手腕上忽然覆來一只大手,嚇得一腳差點踩空。
等看清那只手的主人,鄭怡寧更是驚得魂飛魄散。
身材高大的少年如一條大狗般蹲坐在校門口,正仰臉看她。
羅蘊松開她手腕,緩緩站起身來,夾著煙的手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學姐。”
“你——”鄭怡寧結結巴巴:“你還要找周遂安?”
“啊?”羅蘊皺眉,指了指她:“不是,找你。”
“找我?”鄭怡寧下意識就退后了一步。
“躲什么?”羅蘊不耐地問:“那個藥,你用了沒?”
“藥?”鄭怡寧重復了一遍,才發應過來,睜大眼睛:“藥是你給的?!”
“啊。”羅蘊的語氣更不耐煩。
原來是這樣。
鄭怡寧聳了聳肩上書包,低聲說:“那個藥,你拿回去好了,我昨天已經去看了醫生。”
她已盡量說得禮貌委婉,羅蘊卻“嘖”了一聲。
“什么醫生不醫生,” 他兇神惡煞地說:“我都身經百戰了,這就是老子親身試驗的最有效的藥,你拿回去——“
說著,他抬腳朝鄭怡寧走近一步:“怎么,非逼著我監督你把藥帶回去?”
……鄭怡寧現在不光眼睛疼,還頭疼。
她扶了扶額頭,糊弄道:“謝謝。”
回去一定立刻把藥給扔了。
羅蘊卻毫不客氣地點頭。
他彎下腰,拎起地上的書包,和書包旁邊立著的一只銀色頭盔。
鄭怡寧這才發現,離羅蘊一米遠的地方,停著輛啞光黑的越野摩托,看著頗為招風。
見羅蘊戴上頭盔,鄭怡寧不由得看他一眼。
“這是你的車?”
“啊。”
鄭怡寧咽了咽口水:“你……滿十八歲了?“
“哈?”羅蘊像是聽到什么笑話般扯起了嘴角:“你想說什么?”
鄭怡寧小聲道:“不到十八歲,好像不能考機車駕照。”
見羅蘊在頭盔下的眼神越發瘆人,她慌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這樣有點兒危險……”
“危險?”羅蘊嘲諷道:“過馬路危不危險?坐飛機危不危險?”
他把煙掐滅,扔在地上:“要是時刻惦記著危險,這樣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
鄭怡寧盯著那點熄滅的火星,沉默了半秒。
她說:“你說得對,那我先走了。”
羅蘊“嗯”了一聲,跨坐上摩托車,正準備拉上頭盔擋板,手上的動作卻忽然停了下來。
鄭怡寧背著書包經過身前,她低垂著頸項,一副弱不禁風的膽怯模樣,可從羅蘊的角度,莫名就看到她右眼眼角,泛起的一抹紅腫。
奇怪,昨天挨打的不是左眼么?
鬼使神差地,羅蘊一把拉住鄭怡寧。
“學姐。”
鄭怡寧始料未及地回過頭。
那一刻,羅蘊徹底看清了她右眼的痕跡——饒是他再遲鈍,也明白她哭過了。
他愣住了,想起昨天她跑開時說的那句話,羅蘊摸了摸鼻尖,欲言又止。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別哭了,本來臉就腫,這樣怪難看的。”
“……”饒是鄭怡寧涵養再好,也快被他氣笑:“關你什么事?”說著轉身就走。
手腕卻被羅蘊再一次抓住,她回過頭來。
迎著鄭怡寧疑惑的目光,羅蘊心頭無端升起一股煩躁。
他“砰”地踹上摩托車胎:“靠,算了,算老子賠罪到底。”
說著,羅蘊忽然抬手,拎起車把上掛著的另一只頭盔,劈頭蓋臉地罩在鄭怡寧腦袋上。
鄭怡寧“啊”地一聲驚呼,羅蘊卻已摟住她腰,毫不費力地將她整個人提起來,不由分說地牢牢按在摩托后座上。
他將鑰匙插入點火鎖孔,拉動離合器,巨大的引擎轟鳴“嗚“地一聲在她耳畔響起。
見鄭怡寧嚇得一動不動,羅蘊粗暴地拽起她的手,環在自己校服腰間。
他一腳踩在踏板上,語氣不善:“扶穩了,別掉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