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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此番言論,影響的自然不止只有周家,還有,德貴妃。
此時,皇宮里。
德貴妃經營多年,自是耳目眾多,即便是宮外發生之事,她也能夠第一時間知曉,因此這傳遍京城的謠言,自然也會有人來告訴她。
聽了下跪小太監稟報的話,德貴妃手上一抖,險些打破了手中的茶盞,面上露出了些許緊張,眼中更充滿了不可置信。
不可能!當年之事,她已經做的極為隱秘,她也堅信吳海定不會說出他們來,何況吳海已經死了,那么此事,究竟是怎么被人知曉的。
德貴妃有些慌了。
是的,燕文灝讓謝景鈺傳出去的消息,便是當年發生的事實真相。
看著德貴妃的神色,一旁的貼身宮女忙喚她道:“娘娘。”
聞聲,德貴妃才回了神,只是眼里仍有一抹慌張,她出聲吩咐道:“快去請三殿下進宮來。”她怕這件事,會傳入燕帝的耳中。
燕帝有多在乎云景,德貴妃一直知道,若是被燕帝知曉了,哪怕燕帝如今臥床不起,又被自己所控制著,德貴妃還是會本能地感到恐懼。
這是這個男人,這二十年來給她帶來的影響,已經根深蒂固了。
小太監看著德貴妃的神色,不敢耽擱,應了聲后,便連忙出宮去請燕文遠了。
小太監的動作很快,不過一個時辰,燕文遠便出現在了德貴妃的寢宮,他看了一眼德貴妃的臉色,連忙快步走至她身旁坐下,關心道:“母妃,你怎么了?”
搖了下頭,德貴妃又抓住他的手,抬起頭去看他,紅唇微啟,道:“遠兒,行動吧。”
聞言,燕文遠先是一怔,隨即皺眉道:“母妃,如今尚未準備好,何況云琛和云景還在京……”
“他們不是去了祈天塔嗎?”
打斷了燕文遠的話,德貴妃道:“祈天塔半月才會開一次門,他們去了祈天塔,至少要半月后才能歸來,慕紀彥如今又在牢中,宮里本宮也準備妥當了,還有什么好顧慮的!”
用力握緊了燕文遠的手腕,德貴妃加重語氣道:“遠兒,可以了,時機已經到了!”
燕文遠遲疑道:“但……”
“沒有但是!”提高了音量,德貴妃又一次打斷了燕文遠的話,說完,她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便抬手撫了撫鬢角,緩聲道:“遠兒,姜溪已經從江南回來了,很快就會到達京城,你惜才,當日不愿下重手,給慕紀彥留了機會,一旦姜溪回來,慕紀彥必定會無罪釋放,倒時又要繼續等到何時?”
聽了這話,燕文遠抿著唇,沉默了下來,開始思考了起來。
見狀,德貴妃再接再厲道:“遠兒,京城今日盛行的謠言,你可聽過了,一旦這番謠言傳入你父皇耳中,后果將會不堪設想,陛下有多在意云景,你先前也見識過了,若是被陛下知曉,當年云景之事,是我們下的手,必然是不會放過本宮和你外公他們的。”
說到這里,德貴妃停了下來,過了片刻,又道:“何況,遠兒,燕文灝他已經回來了。”
這句話,仿佛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燕文遠的表情終于變了,他的眼皮動了動,過了許久,緩緩點了頭,道:“好,母妃,三日后,我們便行動。”
德貴妃面上一喜,又彎起唇角,露出了一個傾城的微笑。
親手替燕文遠斟了一杯茶水,德貴妃安靜了一會,突然不經意地問道:“對了,你可還有與那李宣聯系?”
燕文遠聞言,皺了下眉,又抬眸看了一眼德貴妃,心里雖然疑惑母妃對李宣的關心程度,但最終也沒有多想,如實答道:“此人的身份不明,絕非是他自己所言的商人那么簡單,我不曾再與他有過聯系。”
低下頭理了理自己的廣袖,德貴妃柔聲道:“我看此人爽朗大方,倒不像是隱瞞了什么的,許是遠兒你多想了,有機會,遠兒還是與他聯系一下,或許對我們有用,到底是多個朋友比較好的。”
燕文遠的眼神一閃,猶豫了一下,才道:“我知曉了,母妃。”
德貴妃“嗯”了一聲,又點了點頭,而后笑了起來。
第153章
正如燕文灝所料的那樣,德貴妃確實是被他讓謝景鈺傳出去的消息給逼急了,讓燕文遠提前行動。
自從知道燕文灝從護國寺歸來,便一些老臣又起了心思,覺得燕文灝才應該是名正言順的監國之人,在背后,總是聚在一起商榷著。
這讓燕文遠不滿,亦感到了威脅。
燕文灝是皇后所生,是嫡皇子,就因為如此,所以無論他的能力如何,都不會被那些固守舊禮的老臣看在眼里。
因而,當德貴妃提到燕文灝時,便真真地戳中了燕文遠最在乎的,讓他生出了擔憂的心思,同意了提前行動。
說是提前,其實也不過提了幾日罷了。
燕文遠自然是不會等到姜溪歸來,又讓慕紀彥平安出獄,最后落個勞而無功,白白廢了機會的情形出現,他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只是其中一些細節,還需要在琢磨一二。
但如今預計行動的日子往前提了幾日,于是有些地方,自是無法再去一一檢驗了,只能挑出幾個重要的,再細細規劃一番。
部署的同時,燕文遠想起了德貴妃的話,思索了下,便又同李宣取得了聯系。
觥籌交錯之下,李宣微笑著,主動提出了可以幫助燕文遠,燕文遠思慮再三,最終答應了他。
封言把燕文遠的這些行為看在眼里,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他幾次勸說燕文遠離李宣遠點,又勸他再等一段時日,但每次都是剛剛說了一句話,便被燕文遠打斷。
幾次之后,燕文遠干脆對他板起了臉,又冷眼看著他,讓他不要再提。
到了最后,燕文遠終于是十分煩了,甚至都不愿見他了。
無法進入皇子府,封言只能在外頭打聽著,他看著燕文遠聚集了所有將領在府里議事,知道了偌大的皇宮,竟也被德貴妃和燕文遠全部掌握,又絲毫未被任何人察覺有何不妥的模樣,心里越發擔憂起來,這一切都進行地太順利了,就像是有人故意為之的。
還有李宣,這個人的身份,實在太過可疑了。
但封言的這些想法,到底是無法傳達給燕文遠了,因為燕文遠已經不見他了。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