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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本案和秋縣一案非常的像,照理說,我們警察在處理案件時第一時間就是封鎖現場,后期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圍觀群眾知道案件的大致情況不稀奇,但若連細節都知道,那肯定是參與過秋縣一案的現場勘驗了。我們內部人不會泄露機密,但案件中我們邀請的見證人,誰也不敢保證他們不會對外泄露?!?
陸微微停了下繼續說:“能對秋縣案的現場這么熟悉的又沒有強烈的保密意識的除了見證人外還能有誰?所以本案的兇手和秋縣案的見證人應該關系匪淺?!?
在場的民警們表情不一,雖然陸微微說得條理清晰,頭頭是道,但她畢竟算得上新人,她的推斷關系到整個案件偵查方向,如果推斷錯誤,那么刑警們的偵查行動就會付之東流。于是,眾人的目光一致地看向宋原。
宋原面色冷峻:“陸微微的觀點就代表我的觀點,你們剛才提到的張大堯很有作案嫌疑,重點調查他吧?!?
這時,一位年輕的民警說:“兇手身高175以上,和死者一家熟識,和耿素珍有感情糾葛,在秋縣有親戚……張大堯完全符合這四點啊,他姑父就是秋縣河溝村的村干部,叫李立元。”他說到這里稍微頓了一下,“不過我有個疑問,我和張大堯認識,甚至算得上熟悉,他是很老實的一個人,話雖然不多,但是很重感情,我覺得他沒膽量殺人也沒那么殘忍?!?
陸微微接口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沉默寡言的人喜歡將事情放在心里,時間長了又找不到發泄口就容易走極端。他先是被耿素珍拋棄,又被張泉生找人暴打,心里的怨恨已經累積到了一個高度,鋌而走險殺人也不是不可能。”
說話的當口,宋原已經給秋縣那邊打電話確認了兩位見證人的姓名,確實是有一個叫李立元的。宋原掛了電話,微微一笑說:“不用猶豫了,直接抓人吧?!?
在場的民警都有些懵,案子就這么破了?快得他們一點心里準備都沒有,齊齊怔了兩秒鐘,刑偵大隊江隊長一拍桌子:“還愣什么,還不快去抓人?!比缓蠛衾怖驳仄鹕碜ト巳チ?。
確實,有的案件啊,在經過現場勘察和解剖尸體后基本就可以鎖定犯罪嫌疑人的特征了,偵查人員只要按圖索驥就行了。相反,有的案件,現場和尸體上留下的痕跡并不多,那就要靠后期偵查人員的努力了。
一屋子人全部散去。江隊長夸贊道:“分析得真是精彩?!庇U了宋原一眼,“宋處長帶的好徒弟啊?!?
宋原瞥了微微一眼,眼里聚起笑意:“哪里,我是搞刑事技術的,她是搞刑事偵查的,科系不同,分工不同?!?
孫隊長哈哈一笑:“太謙虛了?!?
只剩下兩人的時候。陸微微對宋原說:“我剛才分析得怎么樣?”一副求表揚求夸獎的姿態,不是學生對老師的那種,而是戀人之間的那種,還有一股隱隱的小得意在里面。
宋原嘴角微微翹起來,卻打擊她說:“得意什么?只能說本案的兇手手段太拙劣,畫虎不成反類犬。”
陸微微:“……”
會散后,周楊就請了假,火急火燎地回老家了。宋原和陸微微走進縣局的監控室,監控畫面上顯示著:壓抑沉悶的審訊室內,張大堯被拷在椅子上,濃眉大眼,長得是不錯,可那么大個子,縮在椅子里,整個人看起來頹廢不堪。
民警只問了兩句,張大堯的心里防線便徹底崩潰,抱著頭嗚嗚痛哭起來。二十六歲的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一樣,“三年的感情說分就分,沒有一絲留戀,還讓她老公找人打我,她是我見過得最狠心的女人!我根本控制不住想殺人的念頭。后來無意中聽我姑父說秋縣有個滅門案一直沒破,我就想著模仿作案,沒想到還是被你們識破了。識破就識破吧,反正活著也沒什么意思。”
男人深深地低下了頭。
陸微微唏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天下那么多女人,干嘛非得吊死在一顆樹上,這下毀了兩個家庭,兩敗俱傷的結局?!?
宋原語氣輕淡:“如果感情能控制得住,世界上哪來那么多情殺案?!?
“是啊?!标懳⑽⑷滩蛔〉溃安皇敲總€人都能像你一樣有著超強的力,連感情都可以收放自如?!?
宋原沒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剛剛還一副傲嬌地求表揚的姿態,轉眼又開始含沙射影了?他不想和她起無謂的爭執,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宋原率先走在前頭,淡道:“走吧,回賓館休息,明天還要去秋縣?!?
陸微微心情低落地跟在他身后,連一句解釋都沒有。果然,只能談公事,涉及到私事他連一句話也不愿意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