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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見山無奈的嘆了口氣,“以后不準這樣了。”
我乖巧的點頭,將手中的橘子掰開,橘子汁水多還清香,仿佛早上剛凝結起來的露珠,淡淡的橘子香起在空中彌漫。
我捏了一瓣遞到他嘴邊,他看著我笑,搖頭:“你先吃。”
我皺眉不滿,橘子瓣直接懟到了他的唇里:“吃!”
張見山笑起來,他漂亮的眼睛里閃著光,整個人神采奕奕。
“甜?!?
看見他高興,我比吃了十斤蜂蜜還要滿足。
我又掰下一瓣來喂給他,這會他死活不張嘴了,把手從碗筷中拿出來,往后倒退了兩步,“哥不饞你這點東西,你吃?!?
我生氣的跺腳:“不行!我們倆一起吃!”
張見山還是看著我搖頭。
我重重的哼了聲,將潔白的橘子放在了灶臺上,甩著辮子就要回屋。
“誒,妮妮!”他在后面忙喊我,“你這丫頭脾氣愈發的大了。”
他將灶臺上的橘子將沾染的灰塵拍掉,跟我一起回了里屋。
我們倆坐在炕沿上,他扯下一瓣干凈的喂給我,等看著我吃完再喂給我的時候,我就會生氣,氣的在炕上直打滾,他看著我笑起來,無奈的跟我一起平分了個小橘子。
午后的陽光毫不吝嗇的灑下來,灑在屋檐潔白的積雪上,我忘掉了他要娶媳婦這回事,躲在他的懷里撒嬌,“哥哥,陪我睡會覺好嗎?”
他抱著我的腰往上托了托,“哥還要去打架床。”
哥的手藝是在他初中輟學的時候跟隔壁村的木匠學的,那木匠半截腰都邁進黃土里面了,倒是吝嗇的想要把手藝一起帶回墳墓里。
我哥日日都去隔壁木匠家里,打掃衛生,端屎倒尿的,磨了三個月終于是把老木匠的嘴給敲開了,我哥跟著他學了一年半,日日都是手腫著回來的,直到給手上磨了一層厚厚的繭子,也相當于他的盔甲。
他的盔甲摸在了我的毛衣上鉤出來一道長長的毛線,我看著那根毛線,他也看著那根毛線,最后他將毛線從他手上拽下來,重新塞了進去,十分大方的拍了拍我的腦袋:“等哥這批交出去,就去城里給你買毛線,重新織一件?!?
我伸手在他后背破洞的毛衣上摸索著,“我也想給你織一件?!?
“不用,哥還有?!?
我氣的咬了他一口,從他懷里出來,翻身躺炕里面去了。
他在炕邊上站了一會后才出去了,結果沒到一會,他又回來了。
我扭頭看他,他正背對著我坐在炕邊脫鞋:“只準這一次啊,下次再不聽話就....”
他就了好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不敢打我,因為我有病,我在他那里就是玻璃人。
張見山一躺下,我就鉆進了他的懷里,像小狗一樣在他身上嗅來嗅去,貪婪的感受著他此刻屬于我的氣味和溫度。
“哥?!?
“嗯。”
“哥?!?
“嗯?”
“哥?!?
“趕快睡覺!”
我不會阻止我哥娶媳婦的,因為那是我哥唯一能感覺到幸福的事情了,我這么愛他,甚至超過了愛我自己,怎么會舍得奪走他那一點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