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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已經(jīng)不想打擾你的生活了,那天在路邊看到你,就想遠遠地看你一眼,可是我做不到啊。我以為你早就結婚生子了,可是你沒有,我居然很高興,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你去相親,我也想過大方祝福你,但是我發(fā)現(xiàn)其實我沒有那么大方。那年分手,我說希望有個人替我愛你,可是我現(xiàn)在覺得這是句最最混賬的話。愛是自私的,我那么愛你,怎么可能愿意看到你和別人成雙結對。”
淚水更泛濫了,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抬起手背不斷地擦著,卻怎么也擦不干。
“今天,你在最危急的關頭,第一反應想到的是我,我就知道你也沒有忘了我,不枉我等你十年。”
她吸了吸鼻子,“你少胡說。”
“是我胡說,還是你口是心非?你究竟在逃避什么?吳婳,你敢不敢跟我對視十秒!”
他連名帶姓地喊她,語氣陡然霸道。她轉過臉來,淚眼朦朧的看向他。
據(jù)說相愛的人,根本不可能對視超過十秒。
對視不過三五秒,她看到他的眼眶漸漸泛紅,她終于控制不住情緒,把頭埋進被子里哭了起來。
他站起來,坐到床頭,把蒙著的被子拉開來。
“小婳,十年了。我曾經(jīng)猶豫過,迷茫過,心態(tài)反復過,可是只有一件事,我非常堅定,心底非常清楚,那就是愛你。
她的雙眼通紅,頭枕在枕頭上側躺著,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目光堅定,寫滿了對她的愛與憐惜。她牙齒輕抵指關節(jié),哭著,似乎要將這些年壓抑在心頭的通通發(fā)泄出來。
“別哭了。”
他靠坐在床上,捧起她的臉,用指腹溫柔地給她拭去淚水。
“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他頓了頓,又說:“小婳,我們重新開始吧。”
他終于說出這句憋了很久很久的話。
夜無聲無息,她聽到他手腕上的手表,莎莎莎地走著,就像歲月,在無聲無息中漸漸消失。
是啊,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多少個春秋。她也愛他啊,當年就是因為愛他,才忍痛分了手啊!
心中所有的偽裝鎧甲,在頃刻間土崩瓦解,變得異常柔軟。
“周啟駿……”她輕聲念著他的名字,把頭埋進他懷里,雙手緊緊揪著他胸前的衣服默默落淚。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久違的熟悉的氣息,彼此的心跳全都交融在一起。
“別哭了,小婳,”他輕輕拍撫著她,一下又一下親吻著她的鬢發(fā)。
“咱們重新開始。”
***
吳婳是在周啟駿懷中醒來的。也不知道是昨晚哭累了,還是久違的安全感,她居然就這樣睡著了,夢都沒做一個。而他就這樣靠在床頭抱著她將就著睡了一晚。
兩個人都睡的挺熟的,還是護士進來量體溫,才叫醒了兩人。
護士嫻熟地幫她量體溫、量血壓,周啟駿站在一旁看著。吳婳覺得自己臉上有些發(fā)燙,不是發(fā)燒,是害羞的燙。半夜里果然容易做一些不夠理智的決定,她好像在一片稀里嘩啦的感動與傷懷中答應了他復合,而且還在他懷中睡了一夜。
她暗暗咬唇,怎么如此沖動呢!
周啟駿在一旁看到護士收拾東西準備走出去,問:“一切都好吧?”
“挺好的,指標一切正常。今天還有四瓶點滴掛完,如果沒什么不良情況,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護士出去以后,周啟駿說:“我去買早飯,想吃點什么?”
嘴巴里破著,還有些發(fā)苦,又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只好說:“皮蛋瘦肉粥吧。”
“好,我很快就回來。”
吳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發(fā)愣,人生確實沒幾個十年,既然彼此還相愛,那就拋棄一切因素在一起吧,只爭朝夕,事情再壞也不能有當年那么壞的。
***
吃完早飯沒多久,陶詩景就聞訊來看望她,帶了一大束鮮花。
吳婳忍不住吐槽:“咱兩開著花店呢,你還去把錢給別人賺!”
陶詩景本來覺得她遭遇這種事情挺慘,還想安慰她來著,見她自己開起了玩笑,不禁道:“傷成這樣你還有力氣開玩笑。”
“看來某些人把你照顧的不錯。”陶詩景故意壞笑地瞥著一旁的周啟駿。
聽到陶詩景調(diào)侃,他說:“你們先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