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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莊慧娘領(lǐng)著丫鬟婆子家丁，甚至還有兩個府衛(wèi)起碼得有十幾個人站在院子里。其中兩個家丁手里頭還舉著棍子正往條凳上按著的一個婢女身上一下下地打，沒進(jìn)門都能看到那婢女身上觸目驚心的血跡。

蘭心院其余的下人在院子里跪了一地，葉芷柔這個主子正被兩個婆子擒了手臂站在莊慧娘的面前，那樣架勢，活脫脫就是抄家的做派。

可還真是……

姜毓乍眼看著也是震驚的，這莊慧娘果然是祁衡的寵妾，這動用私刑的手段簡直深得祁衡的真?zhèn)鳌Ｏ胂肷匣厮J青梧軒的時候看到的，這在祿王府里沒事兒還真不要瞎往那些姨娘的院子里面晃蕩。

姜毓正想著要不要大喝一聲喝斷了這一場私刑，劉嬤嬤已經(jīng)先一步厲聲呵斥了。

“住手，你們這都是在干什么呢！”

劉嬤嬤一聲怒叱，完全是當(dāng)初還在肅國公府收拾府里其他下等丫鬟婆子的架勢，可今時不同往日了，這祿王府還真不是讓她們這些“外人”有底氣的地方。

姜毓很想提醒劉嬤嬤，這么囂張地對上莊慧娘，難道忘了上次祁衡差點(diǎn)把她關(guān)死在水牢的事情了嗎？

蘭心院的院里黑壓壓一片人，莊慧娘背對著大門是以沒有第一時間瞧見姜毓，雖是驚詫，可轉(zhuǎn)過頭來還是立即恭恭敬敬朝姜毓行了一禮。

“妾身拜見王妃。”

莊慧娘一行禮，手下的人也跟著先停了手，給姜毓齊齊見了一禮。

姜毓的眉梢微挑了挑，自從嫁進(jìn)祿王府還沒見過這么多人一塊兒朝她行過里呢。

“免禮。”

姜毓抬步緩緩朝里頭走，瞥了一眼依舊被扭著雙手的葉芷柔，“都是王爺?shù)逆遥f姨娘這般興師動眾是為了哪般？”

姜毓的唇角噙著場面上的笑，莊慧娘動用私刑一事雖不得她意，但挨打的是葉芷柔，姜毓一點(diǎn)生氣的感覺都沒有。

莊慧娘頷著下頜低著眸，淡淡道：“回王妃的話，葉姨娘犯了府規(guī)，雖然是一府的姐妹，但妾身還是要秉公執(zhí)法，帶人前來懲戒。”

姜毓瞧著這跪了滿院子的人，還有莊慧娘手下帶來的那些氣勢洶洶的婆子家丁，這氣勢排場，很有一府掌家的威風(fēng)，即使姜毓就在這兒，風(fēng)頭上還真是壓不過她。

“哦……原是這樣。”

姜毓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眼看了眼葉芷柔，葉芷柔的臉蠟黃蠟黃的，想是病后身子的元?dú)膺€沒有回恢復(fù)，與其說是被兩個婆子扭著，不如說是兩個婆子用力氣架著她，眼眶紅紅的盈著淚花抽噎著，風(fēng)中梨花一般柔弱。

姜毓真是很不忍看她，也不指望她能自己開口和莊慧娘辯駁較量，自己接著問：“不知葉姨娘犯了什么大錯？”

莊慧娘一字一句清晰道：“里通外賊，按規(guī)矩，該逐出府外。”

逐出府外，人家可是皇后點(diǎn)過名的未來側(cè)妃，豈是輕易能驅(qū)逐的？除了私通外男與謀害祁衡，大概沒有什么罪名能解決她的。要是輕易動了葉芷柔，也不怕朱皇后借題發(fā)揮。

姜毓可不想再被朱皇后逼著為祁衡擇選側(cè)妃。

“里通外賊，不知葉姨娘里通了什么外賊？”

姜毓打破砂鍋問到底，若莊慧娘有真憑實(shí)據(jù)，她倒也不管了，就怕沒有。

“王妃冤枉，我家姨娘才沒有通什么外賊，全是莊姨娘信口污蔑，請王妃為我家姨娘做主啊！王妃……”

莊慧娘還沒開口，一直跪在葉芷柔腳邊的丫鬟就倏地?fù)涞搅私沟哪_邊揪住了她的裙角大聲嘶吼。

姜毓心里被唬得一跳，低頭看那丫鬟，是葉芷柔身邊的貼身丫鬟之一小蕓，方才低著頭跪著沒瞧見，這會兒倒是看清了，那小臉臉頰紅腫，都是巴掌的印子。

莊慧娘身邊的嬤嬤一聲不吭，眼疾手快就上來拖人，解救了姜毓的裙擺，把這膽大的丫鬟塞住了嘴摁在地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