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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只有背景屏上的風沙,漏雨的教室和端著藥碗悉心解答自己困惑的學姐。
直到謝幕時,她斜舉雙臂和觀眾席打招呼,才允許自己目光朝聞笙的座位處瞥一眼。
那座位仍是空空的。
遲絳臉上保持著微笑,俯身鞠躬,轉身下臺。走下臺階時她咬著嘴唇,憤憤地想:聞笙,我其實一點也不稀罕你的小狗尾草。
又旋即耷拉著腦袋,蔫蔫兒地自怨自憐:因為現在我也像一支被忽略的狗尾巴草。
“遲絳,你和冰弦在臺上也太美了!”才走下臺,就有朋友過來抱住她贊美:“演技好絕,騙掉我們好多眼淚,難怪你平時神神秘秘不給我們看劇本!”
咔嚓咔擦的閃光燈也響個不停,校園電視臺穿黑馬甲的小攝影師把鏡頭對準遲絳,一遍遍喊著:“看這里看這里”,裝飾著電視臺logo的話筒也遞到她旁邊:“遲同學,可以采訪一下你們的創作初心嗎?”
遲絳和幾個主創認真回應著鏡頭與話筒,熱鬧的畫面也被實時轉播到校園電視。
*
“你很喜歡她么,你對她,是我對你的那種喜歡么?”食堂里,看著電視轉播的畫面,鐘芷的表情有些咄咄逼人。
聞笙并不回答,甚至不直視對方的眼睛。她只是盯著采訪鏡頭,淡淡地說一句:“不重要。”
完整的句子該是,“無論我喜歡誰,都不重要,因為我們兩人之間沒可能。”
只是這句子對鐘芷太殘忍,尤其是在對方情緒最低落的當下,聞笙礙于感性才沒有講出口。
半小時前,快輪到遲絳一組上場時,忽然有個戴值周生袖標的小姑娘跑過來。
她氣喘吁吁找到聞笙:“你是聞笙學姐嗎?鐘芷她翹了大會,在天文臺一個人待著,非說要等你,還威脅我堅決不要我告訴老師。”
“那你告訴老師了沒有?”聞笙問。
“我不敢。”值周生捋捋胸口,順好了氣兒,才告訴聞笙:“她說、她說如果有老師找到她,她就……”
“就什么?”聞笙心懸起來。
她剛才聽見“威脅”兩個字的時候就已經擰緊眉頭,又知道鐘芷從小性格乖戾,除了在自己面前表現得溫馴,其余時間總是想盡辦法折騰自己,不鬧出大動靜絕不罷休。
此刻她眼睛還盯著舞臺,心卻已經揪著。扭頭看一眼右邊過道,遲絳正起身準備造型,馬上就要去后臺了。
“她到底還說了什么?”聞笙問值周生。
“她說,就跳下去……”來報信的小值周生終于把話說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