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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年的紅酒香氣的背后，程奕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混合著皂感的花香，暖暖的，濕漉漉的，有些醉人。

香氣沒有阻礙，徑直侵入程奕的私人空間，他雙唇微抿：“你用的什么劣質香水？”

“啊？”何苒半天沒反應過來，香水對于她來說性價比太低了，她平時根本不用：“我沒噴香水。”

“沒事。”程奕有點兒后悔問香水的問題，畢竟香水是件很私人的東西，他這樣問，搞得他好像對何苒私下的事很感興趣似的。

房間里又安靜了下來，Daniel正在給何苒換餐具，她迅速消滅了兩道前菜，此時已經追上程奕的進度，開始吃主菜了。

“平時在學校都做什么？”一分鐘后，程奕終于找到了新話題。

“嗯……上課……排話劇……”

“什么話劇。”

“《戀愛的犀牛》。”

“演哪個角色。”

“一個龍套。”

“哦。”

程奕又沉默了。

他平時不看話劇，話劇是中產階級喜歡的消遣方式，小眾又文藝。他所在的這個圈子，文娛已經成為賺錢或社交的工具，私人音樂會、室內演唱會才是普遍選項。

看來這天是聊不下去了。

正餐在兩人的持續靜默中結束，甜點是裝飾精美的冰激凌球。

“我不吃甜食，你如果喜歡可以把我的這份也吃了。”程奕把面前的盤子朝何苒推了推。

程奕記得女孩子都喜歡甜食，之前他和米芙一起吃飯，米芙總負責解決他的那份甜點。

“我不要。”何苒擺手：“雯雯姐說我要控制體重，所以我也不吃甜食。”

程奕聞聲抬頭，目光恰好落在何苒微微敞開的領口，小姑娘微側著頭，脖子下方鎖骨中間的位置有一個深深的窩，看上去已經是很瘦弱的樣子。

面前的兩份冰激凌緩緩化開，表面掛滿了粘稠的液體，拉扯著向下方的盤子里流。

程奕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剛才程熙在電話里說，程星野的房間里有跳蛋這回事。

用過的。

和何苒？

小姑娘雖然穿著土氣，但貌美動人，靜靜坐在那兒的時候十分配得上“冰清玉潔”這四個字。

如此美麗干凈的小姑娘會用跳蛋？

她用跳蛋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呢？會不會完全是另一副妖艷嫵媚的面孔？

程奕面上越來越熱，他閉了閉眼，努力遏制腦海中的想法繼續蔓延。

想什么呢。

小姑娘是程星野的女朋友。

嗯，早晚都要分手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