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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去,辦公室里聚集了不少人,他們大概是最后一個到的。
霍也掃了一圈,除了楊主任、面生的不知道是哪個校領導、高二尖子班的其余所有班主任以外,還有個臉上掛彩手臂打石膏的男生。
廖正形容狼狽,站都站不太直,甚至稱得上是有點兒慘了。霍也沉思,連自己都開始懷疑那天是否真的有打斷過他的手臂。
不過,相比廖正,霍也視線一轉,看向了另一個更加棘手的人。
約莫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材不算高大卻四肢結實勻稱,涼薄板正的長相,眉眼顏色極濃,跟霍也有幾分相似;盡管已經長了大半白頭發(fā),氣勢卻依舊不減強硬,或許因為常年干體力活兒,面容歲月的痕跡深重,有種不像正經人的狠勁。他的衣著不算很體面,似乎是在工作中被喊過來的,臉上還明顯壓著火氣。
聽到推門聲響,男人隨之轉過身來,一看霍也出現(xiàn),父子相見竟如仇敵,那火氣險些連壓都壓不住了。……他們居然找來了霍立軍。
哦,真行。
“聽說你把人家同學打了?”霍立軍劈頭蓋臉就是這一句,卻不是問句,儼然篤定。
霍也挑眉,諷笑:“又是聽說。聽誰說?”
這笑實在挑釁,他總是最知道怎么樣才能激怒霍立軍,從小到大都是。
霍立軍是出了名的好面子,在外人眼前無論如何都要保持體面,所以被他嗆聲也沒有表現(xiàn)出生氣的模樣,只是臉皮抽了一下,把那句等我回去了再收拾你給憋了回去,剜他一眼。
這時,“啪”的一聲,廖正用那條完好的手臂把一張紙拍在了桌上,是驗傷報告。
廖正理直氣壯地嚷道:“白紙黑字,你敢說我這傷不是你打的?”
霍也淡淡瞥了過去,上面還附了張x光片。
光光站在霍也旁邊察言觀色,見狀趕緊出來替他說話,為他辯駁:“楊主任,我們班霍也雖然成績不算頂尖,但人是好的呀,平時在班里他都很尊敬師長,團結友愛的,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來,他怎么會無緣無故打人呢?”
說著,光光又轉而面向廖正,好聲好氣地跟他講,“小廖同學啊,你們之間有什么矛盾可以現(xiàn)在解開,說不定是個誤會呢?”
“誤會什么誤會?”廖正并不買賬,“這白紙黑字都在這兒呢!怎么我還能冤枉他不成?”
高二b班的班主任也站出來了,畢竟大家都是護短的,很不認同地說:“張老師,雖然霍也是你們班的學生,但證據(jù)確鑿,這么偏袒他未免也太有失偏頗了吧?”
光光教了幾十年的理科,嘴巴并不如對方伶牙俐齒,無言訕笑兩聲,只能心里干著急。
“——證據(jù)確鑿?”霍也偏過頭,眼神冷漠地盯著廖正,意有所指:“你說我打了你,那我是因為什么打你,你還記得嗎?”
廖正當然知道他話里的“證據(jù)”不是指這張驗傷報告,但廖正不以為意,笑說:“因為你喜歡高小緣,結果高小緣她卻喜歡我,你嫉妒我很不服氣才動手的啊。”
“……”霍也蹙起眉頭,眼眸微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