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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記得兵哥資料,系統就能調出對方號碼。
那么張威記得兵哥的號碼嗎?
當然記得,為了討好這位大哥,他對人可比對親爹媽孝敬多了。
只是混江湖也要看腦子,像張威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伙,跟在大哥身邊鞍前馬后好幾年,也依然是個小嘍啰。
所以他只知道兵哥頭頂有人,可有的具體是誰,他并不清楚,至于潑油漆事件的幕后指使是誰,他自然更是一問三不知。
要不是這樣,溫月也不至于需要再多見一個人。
電話撥通,很快被接聽,一個中年男聲透過手機話筒傳出:“哪位?”
溫月說道:“我是東江報業的老板,你的馬仔張威在我手上。”
“溫小姐。”兵哥說道,顯然早就知道溫月和東江報業的關系,“香江是法治社會,你就這樣綁走我的人,不合適吧?”
“哇!”溫月語氣夸張,“香江真是個神奇的地方,你這樣混幫派的竟然跟我這種良民談法治,不過徐生放心,我這人做事呢一向都很守法,所作所為絕不會觸犯法律。”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再開口時,兵哥聲音微微沉了下來:“溫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難道不是我應該問你想做什么?”溫月反問,聲音冷下來道,“徐生,昨晚帶人潑我公司大門,盡興嗎?”
“你說的話我不懂。”
“你不懂沒關系,警察懂就行,”溫月說著打開信封,拿出一張照片說,“徐生你昨晚帶了幾個人來我公司呢?一個,兩個……哦,一共七個人啊,嘖,這張照片拍得可真清楚啊!”
溫月數數的時候兵哥就覺得不好,聽到最后半句話,心里更是一咯噔,問道:“溫小姐,你想在哪見面?”
“就在我公司,你現在來,否則我們法庭見。”說完,溫月直接掛斷電話。
兩名警察見她打完電話,連忙起身走過來,其中年長的警察看了眼溫月手里相片問:“溫小姐您怎么會有這張照片?您早說有這張照片,我們直接申請逮捕令抓人就是,何必麻煩您這么興師動眾。”還白白花費這么多錢。
溫月心想如果沒有花費這么多錢,她哪來這張照片?嘴上卻淡淡道:“照片是我剛才在樓下撿到的,我也不知道竟然有人不但看到了他們的犯罪過程,還拍下了照片。”
警察了然,說道:“可能是擔心直接拿出來被人報復。”
“是啊。”
兵哥來得挺快,半小時不到,就帶著十來個人過來了。溫月沒讓他把人全部帶上樓,加上他只放了三個人上來。
兵哥雖然只是個小頭目,但氣勢挺足,進門時抬頭挺胸,眼睛恨不得朝天看。不過在看到辦公室里杵著的兩名警察時,他瞬間老實了,從口袋里掏出煙派給兩人:“胡sir你們怎么也過來了?”
“溫小姐報案,我們當然要過來。”胡sir在溫月面前挺和氣,但到了兵哥面前板著個臉,說話挺有氣勢,“這件事是你帶人干的?”
溫月并不意外兩人認識,胡sir所在警署管的就是這一片,兵哥一看就是個經常進局子的,兩人認識太正常了。
見兵哥想撒謊,溫月拿出照片說:“徐生,說謊之前可要先打好草稿啊!”
來之前兵哥還疑心溫月在詐他,這會親眼看到照片,心里不報期待了,做出“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表情嘆了口氣說,“我也是聽命令行事啊,上面交代下來,我哪敢不做?”
“沒辦法就可以做違法的事?我早跟你說過,不要混幫派,老老實實過日子,你怎么不停?”胡sir 沉著臉說,“你是不是又想進去蹲幾年?”
兵哥覺得他在危言聳聽:“這么點事,不至于蹲幾年吧阿sir?”
他又不是不懂法,就一沒偷東西,二沒傷人,就這點事最多進看守所待幾天,哦,也可能要待半個月,再留個案底。
但他們這種爛仔,誰沒進過幾次局子?會怕進去待幾天?
溫月見了說道:“這點事確實不至于蹲幾年,但我房子被潑油漆的損失,不知道你賠不賠得起。”
兵哥嗤笑:“不就是幫你們把油漆去掉嗎?能要幾個錢。”
“誰告訴你損失只有這一項?我房子樓下兩個鋪子是要開門做生意的,你們往大門上潑了油漆,他們還怎么開張?處理油漆期間是不是要停工?他們租我的房子,卻遭遇這種事,我是不是要賠償他們,本月租金是不是要免掉?還有為了抓你這個馬仔,我掏了幾十萬請人幫忙,這筆錢是不是也應該由你們出?”
聽到這里兵哥忍不住了:“憑什么?又不是我讓你花那么多錢抓人!”
“憑你帶他來我房子門口潑油漆!現在覺得不公平了?犯法的時候你怎么不動腦子多想一想呢?”
要不是胡sir在,兵哥這會肯定早跟溫月的人干起來了。
當然就算干起來也沒用,溫月身邊的保鏢都是特種兵出身,打他帶來的那群人,一對二不在話下,何況他們還有裝備。
雖然沒干起來,但兵哥心情依然很不爽,斜眼看著溫月:“什么錢都要我出,你是不是還要精神損失費啊?”
“哦,你提醒我了。”溫月淡笑著說,“我會告訴我的律師,起訴時一并索要精神損失費。”
兵哥咬牙,拳頭都捏緊了。
溫月見狀倒是松了口,說道:“不過我這人向來信奉一句話,冤有頭債有主,只要你告訴我幕后指使是誰,這筆錢我可以找對方要。另外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可以不追究你們犯下的事。”
如果溫月手里沒有照片,兵哥肯定不會搭理她。如果沒有警察在,他也會選擇動手明搶照片。
可兩個條件都不滿足,他只能認真思考溫月的提議。
雖然他覺得溫月想要幾十萬是敲竹杠,法官不可能判,但他又不是什么有錢人,哪怕判下來只有幾萬塊,這筆錢他也很難拿出來。
至于這次帶人潑油漆,上面也只象征性地給了點錢,昨晚他跟兄弟們把錢一分,手上就沒多少錢了。指望上面幫他出賠償也不可能,上頭的人知道他被人拍下了照片,也只會說是他自己辦事不力,不夠小心。
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幕后指使的人是誰。
兵哥這么想,也這么回答了。
溫月自然知道這一點,但她也清楚他對幕后的人并非真的一無所知,便引導說道:“沒關系,只要你提供的信息能幫我縮小范圍,我照樣可以不追究你們。”
“如果我提供消息后,你還是找錯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