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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靜秀臉色僵住,盯著對方問:“你什么意思?”
“報紙在香江各大報攤已經擺了幾個小時,賣出去至少有上萬份,這么大的新聞,有一個人知道都能很快傳遍大街小巷,何況是上萬人看到,現在撤回報紙只是徒勞。”
“所以我讓你們盯緊各大報業,讓他們不要報道這件事啊!”鄒靜秀抬高聲音說,“讓你們做事的時候不用心,現在出了問題又不想解決,我養你們干什么?吃干飯嗎?”
在鐘氏高層眼里,大少奶奶一直都是個溫柔的人,說話從來輕聲細語。這會聽著她胡攪蠻纏的話,兩名高層都覺得大跌眼鏡。
但他們轉念一想,鐘家洗白后一直熱衷慈善,一家子看上去都是慈眉善目的好人,可實際上鐘老爺子都能為了續命相信邪術,鐘俊買兇殺人眼睛也不眨一下,跟他們比起來,鄒靜秀胡攪蠻纏好像不算什么?
總之,這場談話最終不了了之。
鄒靜秀不得已,親自聯系溫月,希望她能撤下報紙。但溫月鳥都沒鳥她一下,任由報紙熱度不斷發酵。
近一個晚上,溫月就收獲了一百萬吃瓜值。
這一百萬吃到瓜的市民憤怒不已,有人組織去警署門口靜坐,要求逮捕鐘俊;也有人去鐘氏旗下商超門口靜坐,阻止那些不知情的人進店消費。
市民們的憤怒也反映到了股市上。
鐘氏上市五年,股票表現一直強勁,但爆出鐘老爺子為續命,指使鐘俊買兇殺人的新聞后,鐘氏的股票開始一路下跌,僅半天時間就跌了十塊不止。
也是這時候,鐘家其他人忍不住了,鐘家老二闖入鐘老爺子住的別墅,告訴了父親大哥被抓的消息。
當時鐘老爺子剛清醒過來,聽到消息氣得差點吐血,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溫月雖然沒見過鐘老爺子,但通過鄒靜秀也看到了這場景,心里當然很樂呵,甚至希望這老爺子就此一命嗚呼,也省得再留在這世上作孽。
老而不死是為賊,鐘老爺子就是這句話的真實寫照。
但偏偏禍害遺千年,都受了這么大刺激,鐘老爺子還能慢悠悠醒過來。
睜開眼后第一件事,就是問續命計劃的進展,得知幾大報紙發布預告后,那些符合條件的孩子就被家人嚴密保護了起來。
就連一名符合條件的孤兒,也很受孤兒院院長和老師的重視。
鄒靜秀說道:“阿俊本來打算親自聯系孤兒院的院長,讓對方把孩子送過來,但還沒來得及行動,他就被警察帶走了,現在那個孩子身邊有兩個警察貼身保護著。”
本來對最近發生的事,鄒靜秀也是一知半解,全都靠猜。但鐘俊被抓時想到林助理肯定逃不掉,就沒再隱瞞,告訴她全部情況后把那些人的聯系方式也給了她。
鐘老爺子臉色難看:“既然早就有想法,為什么不早點實施?非要拖到警察來,被逼上絕路才告訴我?”
如果早知道這件事,他完全可以給孤兒院施壓,讓他們把孩子送過來。反正一個孤兒,失蹤了隨口一句走失就能糊弄過去,沒人會真心在意她去了哪里。
但鐘俊被捕,續命計劃曝光后,再想這么做就難了。
孤兒院是慈善機構,要名聲的,他們在這時候把孩子給鐘家,就等于是向全香江市民承認他們是黑心機構。
所以不管為名為利,孤兒院的領導都不可能同意這件事,何況那孩子身邊還有兩名警察。
鐘老爺子沉思片刻說:“你現在派人,仔細去查一查名單上那些人的家庭情況,找家庭貧困,有多個孩子的,聯系一下。”
想到時間已經不多,他又特意補充,“盡快!”
“好。”鄒靜秀答應下來,又提起丈夫,“爸,阿俊怎么辦?他到現在都沒有被放出來。”
鐘老爺子說:“你叫老二過來。”
鄒靜秀不傻,自然明白鐘老爺子這時候叫老二過來是什么意思,瞪大眼睛喊:“爸!阿俊是為了你才出事的!”
“那你讓我怎么辦?拖著鐘家給他陪葬?”鐘老爺子瞇起眼睛,表情冷酷地開口,“新聞爆出來后股價下跌有多快,你應該也看到了,現在想救鐘家只有一條路,立刻和阿俊切割。但你放心,我只是讓阿俊管理公司,等我死后,名下股份和財產大部分會留給你和阿瀾他們,你也不想兒女后半生過得窮困潦倒吧?”
阿瀾是鄒靜秀的長子,今年十六歲,還在上高中,不可能繼承家業。
所以哪怕不甘心老二管理家業,鄒靜秀依然默認了鐘老爺子的安排,只是忍不住抹眼淚說:“那阿俊怎么辦?難道要看著他坐牢?”
“我會安排律師為阿俊辯護,爭取少判幾年。”鐘老爺子語重心長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鐘家沒事,坐幾年牢再出來,阿俊依然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鄒靜秀擦掉眼淚說:“我明白,我也沒有意見,只是這件事如果成了,爸您能再活好幾年,雖然您現在答應把股份留給阿瀾,可幾年時間變故太大了,所以……”
鐘老爺子哦了聲問:“所以什么?”
“我想請爸您現在就轉部分股份給阿瀾。”鄒靜秀看一眼公公說道,“這件事風險太大,如果事情暴露,說不定哪天我也會和阿俊一樣被帶走,我總得在出事前,為阿瀾兄妹多要點東西。”
“呵。”鐘老爺子輕笑一聲,語氣和緩道,“你的顧慮很有道理,這樣,我將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阿瀾。只是你也知道,現在風聲緊,這時候過去容易引起注意,所以我只能先簽協議,等阿俊的事告一段落,再正式將股份過戶到阿瀾名下,你看怎么樣?”
鄒靜秀知道,鐘老爺子拖延過戶時間其實和風聲緊不緊沒關系,他只是不信她,卻又無人可用,只能用股份箍住她的脖子,讓她老老實實給他辦事,幫他度過這次死劫。
鄒靜秀心里當然恨鐘老爺子,如果不是這個老不死的不想死,用繼承家業逼她丈夫指使別人買兇殺人,她丈夫怎么會被捕入獄?她又何必為了股份來沾染這些事?
但事已至此,她已經沒有退路。
鄒靜秀淺笑說道:“我相信爸會信守承諾。”
……
看到這里,溫月冷笑一聲,說道:【這段錄音幫我截下來,裝進六個信封,一封寄給李成邦,四封寄到電視臺和報業公司,最后一封寄給我自己。】
吃之前幾個瓜時,溫月買證據都摳摳搜搜的,照片夠用絕不要錄音,一份證據夠用絕不要兩份。
不像這次,證據總是一買好幾份,花錢,哦不是花吃瓜值如流水。
大方得系統都忍不住提醒:【宿主,錄音證據五千一份哦,六份證據,要三萬吃瓜值呢!而且電視臺和報業公司收到證據,不一定會報道哦。】
【沒事,我花得起!】溫月大手一揮,豪邁說道。
溫月現在確實挺富有,之前秦淑珍指使人到她公司潑油漆那件事雖然不斷大,她見到當事人后系統都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