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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關部門出聲明的時候重點放在油漆上,就說……”鄭興國想了下說,“就說我們不知道油漆成分有問題,是被供應商蒙騙,再誠懇道歉。”
鄭彥澤有些擔心:“這么說,油漆廠那邊會不會……”
“本來就是他們生產的油漆有問題,他們能說什么?我們不但要發聲明,還要起訴他們,”鄭興國冷哼一聲,又看向長子道,“做生意不狠不成器,你其他方面都好,就是手段不夠狠。”
“爹地。”
“行了,你去辦事吧。”鄭興國揉著眉心,看了眼辦公桌上放著的報紙,“你去聯系一下,看看那些報業手里還有沒有其他料,有就趕緊買下來,別等著他們曝光。”
“是。”鄭彥澤連忙應聲,確定父親沒有其他交代就離開了書房。
沒一會,鄭太捏著幾份報紙走進來說:“興國,我知道了!”
鄭興國抬眼看去,問道:“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背后搞鬼的人是誰了。”鄭太匆匆走到辦公桌前,攤開手里和辦公桌上的報紙給鄭興國看,并問道,“你看出什么來了嗎?”
鄭興國問:“什么?”
“標題啊!”鄭太抬高聲音,“你看這幾份報紙,都是《東江娛樂報》的,他們就總喜歡取這樣的標題,再看這幾份報紙,標題是不是跟他們的很像?這次的事,肯定是溫家那個丫頭搞出來的!”
鄭興國聞言臉上卻不見高興,說道:“我讓彥澤打聽過,這些標題是報業公司自己員工擬的。”
《東江娛樂報》出了幾個爆款新聞后,香江報業學他們的不少,做時事新聞的可能還有點矜持,但做娛樂新聞的可沒那么多節操,為銷量折腰的事做得非常絲滑。
而第一批爆料鄭家丑聞的,正是這些娛樂報紙,所以只從標題很難看出搞他們的是誰。
但鄭太不這么想,說道:“肯定是溫家那丫頭,她之前不是說手里捏著很多我們家的新聞,放話要每天爆一個料嗎?沒準寄匿名信的人就是她。”
鄭興國心思一動,但又覺得不太可能:“她之前說要爆我們家的料是因為你得罪她了,但那次吃飯你已經向她道歉,我也給了賠償,事情又過了那么久,她為什么還要爆我們家的料?”
“因為她知道……”鄭太話剛起頭就反應過來,忙改口說,“她這樣的人心眼小得很,說不定是收了錢又反悔了,老公,你說我們要不要……”
雖然鄭太反應還算快,但兩人離得不遠,鄭興國自然看清了她眼里一閃而過的心虛。再想到鄭彥澤打聽到的消息,溫月前兩天車禍入院,身體往后靠向椅背,“要不要什么?”
鄭太壓低聲音說:“做掉她?”
鄭興國聽得膽寒,雖然他這個人做事向來不擇手段,早年也害死過朋友,但動手殺人這種事,他從來沒做過。
何況在他心里秦淑珍雖然不夠聰明也很膚淺,但他一直都覺得她是個普通的小女人,連殺雞都不敢多看一眼的那種。
可現在,說起殺人她竟然眼都不眨一下。
鄭興國再沒有試探的心思,皺著眉問:“你告訴我,溫月車禍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系?”
鄭太沒想到丈夫這么敏銳,愣了一下才眨眨眼問:“什么車禍?我不知道啊!”
他們做了那么多年夫妻,鄭興國怎么可能看不出鄭太在撒謊,當即氣得攥緊了拳頭,怒聲道:“秦淑珍!你到底有沒有腦子!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去招惹溫月,你是不是把我的話都當成耳邊風了?”
鄭興國越說越生氣,從座位上站起來疾步轉了好幾圈,才停下怒視著鄭太:“你、你。你去給我想辦法聯系溫月,不管是下跪還是求饒,必須把人給我哄好收手,聽到沒有!”
原本心虛的鄭太聽到這里忍不住了,尖聲叫道:“憑什么?本來最開始就是她先招惹我們家!我只是小小報復一下,她又沒事,憑什么讓我給她下跪道歉?”
“憑我們鄭家的存亡捏在她手里!”
如果說上一次強壓鄭太道歉事,鄭興國心里對溫月說的話半信半疑,那么現在,他已經不再懷疑她手里握有鄭家許多料這件事。
他也確信鄭家會有這一遭,是因為溫月知道了鄭太做的那些事,在實施報復。
“如果這一次,你沒能獲得她的原諒,讓她對我們家高抬貴手,”鄭興國寒著臉說面,“我一定會和你離婚!”
看出鄭興國態度的堅決,鄭太眼里終于露出些許害怕,她流著眼淚說:“我去道歉,我道歉還不行嗎?”
……
雖然鄭太答應道歉,但世界不是圍著她一個人轉的,不可能她想做什么事就能做成什么事。
接下來一天時間里,她用了各種手段想聯系上溫月,但始終未果。
她打去的電話沒人接,到了醫院也總是還沒靠近溫月病房就被保鏢攔住,想讓保鏢通報一下,得到的回應也只有兩個字——不見。
而針對鄭家的爆料也仍在繼續。
雖然鄭興國父子花了大價錢去壓新聞,但總有不畏強權不在乎金錢的報業愿意刊登鄭家相關新聞。
何況就算他們把這些報業都給收買了,也還有個東江報業在源源不斷地制造新聞。
東江報業最近新增了一份日報,每天早上發行,風雨無阻。最近幾天這家報紙一直在報道鄭家的丑聞,雖然報紙發行量不大,但造成的影響不小。
各種丑聞夾擊下,鄭家是拆了東墻補西墻,滿頭都是包。
眼看大廈將傾,鄭興國情緒越來越暴躁,施加給秦淑珍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于是打聽到溫月要出院,她早上天沒亮就來了醫院,守在了溫月病房外面。
于是這天溫月收拾妥當剛走出病房,就聽到不遠因為保鏢阻攔而無法靠近的鄭太在大喊:“溫小姐!溫小姐我錯了!你放過我們家吧!”
溫月本來不打算理會她,但剛從她面前走過,就聽到身后傳來“噗通”的聲音,轉頭一看,就見曾經光鮮亮麗的鄭太雙手撐地,邊朝她磕頭邊喊:“我給你磕頭,你放過我們吧。”
溫月停住腳步,給了因為擔心鄭太傷害她,而一臉不贊同的易淮一個安撫的眼神,轉身走到跪地磕頭的人面前說:“你不用向我磕頭。”
準備繼續磕頭的鄭太停住動作,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溫月:“溫小姐,您……”
“其實我們都很清楚,不管你頭磕得再怎么響,但你心里其實并不覺得自己有錯,也不是真的對我抱有歉意。甚至如果有翻身的那一天,你一定會第一時間向我實施報復,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樣。”
鄭太急了,連忙說:“溫小姐,我沒有……”
“你不用辯解,你的否認對我來說毫無效用,我不可能相信一個一而再想要傷害我的人,而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