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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溫榮生呼吸緩和下來,溫嘉欣佯裝不平地嘀咕說:“二姐也真是的,心里怨氣再大,也不該一回來就惹您生氣啊。”
溫榮生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半瞇著眼睛沒有吭聲。
……
因為想通過好好表現感動溫榮生,讓他死前更改遺囑,接下來兩天溫嘉欣哪里都沒去,在醫院里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
溫嘉琪也一直待在醫院里,但她不是為了掙表現,知道真想前她還能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是被冤枉的。
知道真相后她依然覺得自己冤枉,可想到那一碗碗被下了毒藥的糖水確實是她端給溫榮生的,面對溫榮生時總覺得氣虛。
溫榮生心里明顯對她也有氣,現在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她覺得自己再怎么表現,估計都很難爭取到財產了。
她待在醫院里,主要是因為不想回家,一想到回去就要和溫嘉棟待在同一屋檐下,她就覺得惡心。
陳寶琴則在溫嘉棟被送回去的當天晚上就回了溫家,她倒不是為溫嘉棟回來的,而是和溫嘉琪一樣覺得心虛,不敢見到溫榮生。
反正留在醫院也沒有用,不如回家去,白天抽時間去醫院看看就行了。
回家路上想起溫嘉棟,陳寶琴的心情非常復雜,雖然早看出這個兒子自私且冷血,但她真的沒想到他會利用親姐姐給親生父親下毒!
但想到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陳寶琴又不想把他往壞處想,總忍不住給他開脫,覺得他是一時糊涂。
兩種想法一直在拉扯,讓陳寶琴不知道回去后該怎么面對溫嘉棟。
不過回到溫家后,陳寶琴知道自己多想了。
因為溫嘉琪逃跑過一次,所以把溫嘉棟送回家后,溫榮生安排的人臨時在他房間陽臺上安裝了鐵柵欄,門上也加了好幾道鎖,還在門上開了個小門,方便往里面送飯。
估計知道自己逃不掉,溫嘉棟被關起來后沒有溫嘉琪那么鬧騰,安靜得仿佛房間里沒人,更沒有嚷著要見誰。
從許管家口中得知這些后,陳寶琴松了口氣,正準備回房間,便聽許管家說:“對了,今天家里收到了一封您的信。”
“什么信?”
“我去拿給您。”
許管家說完就離開了客廳,再回來時手里捏著一封信。
信封很薄,是大眾款,收寄件人的信息都是印刷上去的,而且寄件人信息一看就是假的。
注意到這些,陳寶琴微微皺起眉頭,撕開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張白紙,上面的字同樣是印刷上去的,只有一句話——溫嘉欣在調查徐美鳳的死因!
陳寶琴臉上表情瞬間僵住。
其實溫榮生剛倒下時,陳寶琴就想過他們二房和溫嘉欣之間的平衡會被打破。
畢竟不管是他們輕輕揭過下藥的事,還是溫嘉欣放棄追查徐美鳳的死因,都是因為溫榮生在壓著。
她之前勸溫嘉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想的也是等溫榮生去世再想辦法對付溫嘉欣,可以想見對方也是這么打算的。
但陳寶琴沒有想到溫榮生會倒得這么早,溫嘉欣又動得這么快!
不,或許早在溫榮生出事前,溫嘉欣就開始查這件事了,只是他們都沒有發現。
問題來了,如果溫榮生身體健康的時候,溫嘉欣就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盯上了他們二房,那等溫榮生去世,她還會放過他們?
陳寶琴覺得不會。
……
隔天早上吃飯時,溫月從易淮口中得知了一個好消息:“陳大友已經被抓了。”
前天下午從醫院出來,他就打電話讓人去辦這件事了。
他手下的人很給力,當天就聯系上了一名住得離蘭桂坊不遠的阿婆。
阿婆早已退休,因為有退休金,日子過得很寬裕。另外因為她沒有和子女住在一起,耳根子又比較軟,很容易被人騙,隔三差五會往家里買一些沒什么用但不便宜的保健藥。
嗯,坑老太太是不太好,但因為他們沒打算讓陳大友卷錢跑路,所以干起這事沒什么壓力。
易淮找人到阿婆面前演了場戲,拿著從陳大友手上買來的一款假藥,各種夸那藥有多好,老人吃了能延年益壽,年輕人吃了身體倍棒,然后在阿婆的追問下,“勉為其難”地把陳大友的聯系方式告訴了阿婆。
阿婆對他們的騙術深信不疑,當天就找上了陳大友,花了十來萬買了一堆假藥回去。
易淮的人收到消息,迅速將消息通知給阿婆子女,她子女一聽她被騙了這么多錢,都坐不住了,連忙去警署報警。
當天晚上,陳大友落網。
陳大友落網后,易淮手下找的人順勢散播了陳大友手里有毒藥的消息,警方取證時得知這件事,自然要嚴審。
陳大友這人騙一騙普通人還行,到了有經驗的老警察面前,口供可以說漏洞百出,很快被問出了一堆事,其中就包括他和人演戲,把鉈鹽賣給溫嘉棟的事。
因為溫嘉琪那天晚上的鬧騰,溫榮生隱瞞家丑的意圖徹底宣告破裂,雖然電視報紙齊齊噤聲,但小道消息傳得飛快。
普通警察不一定聽說過消息,但警署高層基本都知道溫榮生是怎么病的,一聽說陳大友牽扯到了這個案子,果斷決定嚴審他。
不審不知道,一審嚇一跳,原來牽扯進這樁事的不止溫嘉棟,還有溫嘉欣。
招供毒藥是溫嘉欣給的時,陳大友是這么說的:“她以為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我就不認識她了,可她也不想想我是誰,香江這些豪門二代,只要上過報紙,就沒有我認不出來的。”
至于認出來后為什么要裝傻,自然是因為他舍不得事成后拿到的這兩筆錢。而且這事如果沒有暴露,不管他們最后誰上位,有這個把柄在,他后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誰想溫家爭產還沒出結果,他就先翻車了,交代到最后,陳大友臉上得意盡褪,只余頹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