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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的王都沒有玄家的份。”一個清冷的聲音驀地響起,警員一愣,抬頭看向踱步進來的人,立馬滿臉敬重地喚了一聲:“局長好。”
那瘦削高挑的人隨手揮了揮:“下去吧?!?
睚眥盯著那個所謂的局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窩在旁邊沙發的元衷伸鼻子一嗅,猛地打了個噴嚏:“艾瑪咋今兒都湊過來了。”
“哦?”局長不緊不慢地掃視了會議室里形形□□的妖怪和人,輕輕地把隔音的大門關上,淡淡道:“都打到我的地頭兒來了,也是自在?!?
“哎我說,”元武換了個姿勢靠在元衷身邊,翹著二郎腿道:“你們玄家的人什么情況啊,海淀區東城區朝陽區昌平區哪兒哪兒都是你們的人?”
“這是?”神父揉了揉眼睛,看向那個穿著警服的人:“也是他們的人?”
“這就是狴犴啊,別名憲章,古意憲章時還有一群道士們這么喚他,可惜如今憲章換了個意思?!痹湫α似饋恚骸肮醚瞄T,司法高庭,哪兒需要正義哪兒就有他,跟那咸蛋超人一樣?!?
“昌平區?”負屃在一旁本默不作聲,聽到這句突然愣了下:“昌平區……是誰?”
不就是x科院的地盤之一么?鄭璞本能地反應過來,生科所里也有這里的人?
“呃,”元武看他們一臉茫然的樣子,眼珠轉了一轉:“說順嘴了……順嘴順嘴……”
尋常警官穿的制服套在這個人的身上,憑空多了種凜然的意味。
妥帖的領帶掩蓋了鎖骨的形狀,深黑色的制服襯著明亮的銀鈕,看起來一塵不染而不容侵犯,明明是工作用的套裝,穿在他的身上倒像是量身定制的一般。
上挑的鳳眼和那形態漂亮的薄唇,若是笑起來,定然極好看,偏偏九分的姿色都被他冰冷的神色掩藏起來,讓人不敢靠近半分。
金發藍眼的少年鏖戰未休,看著又來了一位異域的同類,嗜血的舔了舔嘴角,沖著斜前方的狴犴邀戰般低吠了一聲。
狴犴本看著睚眥想要說句什么,聽到那聲低吠,緩緩轉過頭去,看向那少年。
毫無表情的眼眸僅僅是那樣輕巧的掃了過去,便令那蠢蠢欲動地少年登時噤聲。
鄭璞本來進了局子便有些郁結,如今被這氣場壓的幾乎不敢呼吸,內心小小地腹誹了一句真糟心啊。
白溪全程沒有存在感的坐在他肩上,突然在他腦海里噗嗤一笑,輕聲道:“跟你講啊,這家伙,是龍九子里最漂亮的?!?
“啥?”鄭璞愣了愣,下意識的看向霸下清俊而青澀的臉龐:“顏值這種事情……還是不能分高下的吧?!?
“看他們的人皮干啥,長什么樣子都是畫出來的,你想要我都可以給你畫一張?!卑紫S手揉著他的腦袋,慢慢道:“跟你講啊,這九個家伙都是龍獸雜交出來的,但是最好看的還是狴犴,知道白虎長什么樣子么?”
“狴犴哪,就是白虎的樣子,但比那白虎還要精致,幽藍色的光芒配上那銀白色的皮毛,不知道比它那幾只兄弟漂亮到哪兒去了。”白溪一臉懷念的表情:“嘲風小的時候萌萌噠,長大了跟那數碼寶貝的海獅獸一樣,一點都不可愛?!?
“等等,”鄭璞又想了一遍她的話,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樣:“你……見過他們?”
“見過?”白溪笑了起來:“有的不熟,有的何止是見過?!?
“若是狴犴脫下這身衣服,你可以看到他滿身的傷痕?!卑紫粗姘c一樣的狴犴,嘆了口氣:“七八十年前,鬧那十年浩劫,他生靈根享仙骨,哪怕去南海龍宮淺睡一覺都可以安然無憂,偏偏要去普渡眾生?!?
七八十年前?鄭璞歷史學的不好,思索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他卷到這種事里干什么?”
“愚民豈是他能普渡的?!卑紫溃骸按蛟覔尪疾贿^是泄私欲的手段,披了個冠冕堂皇卻滑稽可笑的皮,把多少人的宗族祠廟都毀了,毀了不夠,還要焚毀書畫,砸爛牌匾,恨不得把那五千年的文華精萃都毀地干干凈凈才好?!?
“他若跟那幫人講道理,肯定講不通啊?!编嶈碧职醋∷齺y揉頭發的爪子,疑惑道:“不能施展些神通,把這些東西都用障眼法啥的護住么?!?
“護???”白溪愣了愣,緩緩道:“華夏五千年,多少瓷玉文畫多少亭樓寺觀,他護的???”
遠處的狴犴慢條斯理地和和尚說著什么,粗略的聽幾句,像是教導他不要再多管閑事。元武的頭點的和小雞啄米一樣,嬉皮笑臉地全都應了下來。
“那時候元武元衷都避世不問,護好自家神祠香火都難?!卑紫獓@了口氣,看著遠處波瀾無驚的狴犴道:“偏偏他啊,連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都不操心,一心想著忘了是非正直的那群百姓,一代人造的孽要多少代來背負償還,他看不下去。這般純粹的性子會遭多少禍害啊……我撿回他的時候啊……都沒有辦法變回原形了?!?
“這……”鄭璞聽了這話都能腦補出他滿身的傷痕,卻也不敢妄語,只跟著嘆了一聲。
白溪她救了這龍,怎么也不見兩人像是熟人呢?
全程幾乎沒有眼神交流,狴犴甚至不過來跟他們安撫一下……這就是對救命恩人的態度?
白溪……其實也很善良啊。
“散吧?!贬韼拙浒矒嵝缘脑捴v完,示意莫西斯帶著他的基友迅速離開。
莫西斯滿臉笑容地招呼他改天一起喝下午茶,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歪果仁搭公交車回教堂,剛好趕上做晚禱告。
“以暴制暴不可取,睚眥不是打一頓就能順從的?!贬砜粗湓缘溃骸澳銈円采⒘税?。”
元武念了聲阿彌陀佛,扭頭看向負屃:“招倆白鶴再送哥們一程唄?”
狴犴嘆了口氣,低頭掏手機打了個電話:“小黃嗎,我這兒倆客人麻煩幫我送一趟。”
白溪從始至終都和鄭璞坐在一旁,狴犴進門時淡淡看了一眼,之后便再也沒有理會。
現在會議室里只剩下玄家的幾條龍崽子,昏昏沉睡的嘲風躺在鄭璞懷里,狻猊坐在霸下肩膀上,偶爾嗷嗚幾句。
“教訓完了?”睚眥見無關的人都散了,輕笑一聲道:“得,那我也走吧。”
“且慢。”狴犴站在他的身前,不動聲色的攔住他的去路。
“怎地?”睚眥單手一撐便坐到會議桌上,勾著嘴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只手輕佻地勾起了他的下巴:“七弟也想來教訓我一頓?”
“二哥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么?!贬頉]有擺脫他的鉗制,抬眸看向他淡淡道:“覬覦龍珠的人,已經多到都成功混入哥哥們之間了。”
“你說什么?”睚眥眼神一厲:“冒充我家的人?誰?”
“不就在這房間里么?!贬硇α似饋?,清俊的樣子明明賞心悅目,讓人背后卻驀地起了寒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