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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別擠我!先來后到!你們這些晚到的家伙沒有資格和我們搶去修神廟的資格!”
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前仆后繼的趕來,修筑神廟的招工甚至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就已經被報滿了名,毫不相讓的爭先恐后。
甚至,到了后來,有些人愿意自降身價,不需要工錢免費前來修筑,這樣的隊伍隨著時間越來越壯大,直至最后全國的人都聚集在了這里。
“求雨大典上都沒有這么多人來吧。”
阿比亞看著王宮后方越來越高的建筑物,不由得嘖嘖的感慨,隨后,他垂落目光,看向下面灰撲撲的一片人,確實有被震驚到。
“希瑞蒂絲,你的一切都出乎我意料。”
“哦,不對,現在應該要尊敬的稱呼你為神女大人了吧?”
他說著,轉過了頭,帶著笑意看向了同樣在觀望遠處的你,而你只是簡單的掃了一眼他,事成之后便也不再笑臉相迎。
“你想要說什么?”
黑發的少年身材高挑,而又因為常年在兵營鍛煉的緣故,他肩膀上的肌肉寬大結實,在走動的時候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力。
你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越來越靠近你,然后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他輕輕的牽起了你的手,唇瓣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神女啊,成為我的妻子吧。”
這是阿比亞第一次向一個人低頭,也是除了法老之外第一次仰視別人,他猩紅的瞳孔里有烈火在燃燒,那份侵略感具有著生命力,強勢的仿佛能踏平一切。
“我保證,只要您能成為我的妻子,我會讓您體會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上人間。”
迎娶神女成為妻子,打著什么算盤可想而知了,不過不得說還真是大膽,或者說是勇氣可嘉,竟然敢在這種時候跟你提這種要求。
“阿比亞,你應該知道的吧,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你毫不留情的拍開了他的手,有些興趣乏乏,不過,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突然見又笑了,笑的是那樣惡劣。
“除非——”
“你愿意像狗一樣服侍在我的身邊。”
“希瑞蒂絲,我應該說你很會蠱惑人心嗎,在那一瞬間,我竟然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決定。”阿比亞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不過,我可是塔爾塔那的王子,身上流淌著高貴的王室血液,比起當你的狗,我想征服沙漠會讓我更感興趣。”
“哦,是嗎。”你懶得聽他廢話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反正其實你對他的興趣也不大,作為墊腳石的價值也早就榨干,于是便隨便的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道:“那你可以走了,就祝你好運吧。”
“不,我的意思是說——”
見你馬上轉頭就走,阿比亞立刻的站起了身來,他快步的上前一步,身后的披風都隨之飛舞,隨后,只見他扣住了你的手腕,剛好將你抵在了最近的墻壁之上。
“您為什么不利用我來征服沙漠呢?”
少年咧著嘴笑著,俯下身子貼在了你的耳邊,聲音濕熱的灑在你的耳邊,弄的你有些癢癢的,隨后,他又開口了,語氣是那般的曖昧,更像是一種赤裸裸的勾引。
“馴服惡犬,想必這也是您的興趣之一吧。”
第40章
黃金的永恒神廟在數夜的趕工中終于建成,這是目前為止塔爾塔那最大、最華麗、建造時間最短的神廟。
在建成的那一天,水之神女站在金光閃閃的高臺之上,這讓民眾們歡呼雀躍,無比狂熱的跪拜腳下。
悅耳的歌聲降臨,雨水如同刷子一般沖洗著地面,而人們的靈魂仿佛也在這一刻得到了救贖般。
人們用手小心翼翼的捧起地上的圣神之水,然后高舉到頭頂,像是澆灑花朵那般,將水從發絲間緩緩流下,絲毫不愿意浪費一點。
“……神女大人,請您原諒我們的無知,我們是多么的愚蠢,竟然曾經有過那般罪孽的行為。”
王后就站在不遠處的高臺上,這里地方廣闊,視野寬敞,是個祈禱的好地方——而自從第一次降雨以來,這樣的活動她就從未缺席過一次。
雨水嘀嗒嘀嗒,很快就沾濕了她的全身,但越是如此她就越發的虔誠,就好似身上的臟東西都被全部清洗了一般,頓時間清爽無比。
她犯下了錯,一個很大的錯……明明事情已經早有端倪,上天都給了暗示,但蠢笨的她并沒有來得及察覺其中的深意,以至于到如今地步。
坎多拉家族是大族,更是古族,也正因為如此,家族里的人比任何都更加信仰、更加尊敬神明的存在。
好在,神女的心胸足夠的寬廣,不但不責怪她,反而還允許她存在于這片潔凈的雨水之下——這是何等寬容,又是何等的慷慨,讓她如此的羞愧,無地自容!
儀式結束,雨水停止,烏云也慢慢的從天空之中散去,明明已經放晴,但仍然有人未散去,而是繼續的低著頭祈禱,以表誠心。
伊西斯陪著王后跪在神廟前邊,心里的想法各樣,有種說不出的矛盾感。
在這圣潔的雨水之下,他無疑是最自由的存在,而受母親的影響,伊西斯從小也是敬畏神明的,這是刻印在骨子里的反射,所以他心甘情愿的跪拜在這里,在這一刻化身成為了虔誠的信徒,直至雨停也未從站起過。
而另一方面,因為神女的降臨,他即將成為坎多拉家族的棄子,自己這么多年來的心血竟然在一瞬之間全部都白費了,這種事情的發生不論是誰都會感覺惱怒。
伊西斯從出生開始就受到了嚴格的教育,而因為特殊的身份,他不得不努力的學習各種各樣的東西,好在他也確實足夠的優秀,在那樣壓抑的環境下都扛了過來,變成了人人仰慕、受父王喜愛的天才王子。
戴著虛假偽善的面具,用斯文的談吐拉攏與維護著人脈關系,即使他并不喜歡這樣做,也十分厭煩這樣的做法,可誰讓他是王后之子呢,根本別無選擇。
所以,那個時候他就在想,是不是只要登上那個位子、達成了母后的心愿,自己就可以從中徹底的解放——
但現在,在神明的面前,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般的飄渺。
似乎心靈的深處有什么被擊垮了一樣,一種無力感就這樣涌上了心頭,就仿佛天空中破破爛爛的風箏,早已在風中迷失了方向。
自己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未來又會變成什么樣呢?不知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已經一無所有。
“伊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