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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寶將繼母讓人新做給她的衣裳分出兩套給小尋,請趙嬤嬤幫小尋估高低、量尺寸。
休沐的日子,教導謹寶學問、書畫的女先生們在家休息,不來上課。
謹寶自行溫書、習畫,做完每日自己定的課業后,就追去趙嬤嬤身邊,看嬤嬤教小尋做剪紙,她也跟著學。
快到黃昏,她領著小尋出門,打算去正院向繼母問安。
崔授坐在離園角落那棵梨樹下,趙嬤嬤隨謹寶她們一起走出房門,看到他,眼神一驚,腳步遲滯。
嬤嬤猶豫要不要叫住謹寶,崔授向她擺手,她走走停停數番回頭,最后跟上謹寶和小尋,在后面看護。
謹寶晨昏定省,早晚都去繼母那里請安問好。
每次只待一刻鐘,陳嫻留都留不住,想在其他時候見她,或是想同她多待片刻、多說幾句話,還得專門再去離園。
陳嫻見這次她不光自己來,身后還跟個小尾巴,詢問的目光轉向趙嬤嬤。
嬤嬤回復罷,陳嫻笑道:“有個年齡相仿的玩伴,也是好事。你們兩個小人兒,趙嬤嬤看顧不過來,稍后我讓李嬤嬤再帶幾個丫鬟過去伺候?!?
“謝謝母親?!敝攲毝Y貌頷首行禮,“勞您關懷,離園人已經夠了,無需再添?!?
她取出一張對折整齊的紙箋,雙手拿著放到陳嫻手邊,上面用娟秀的歐體楷書寫著幾行數字。
“這是小尋的身長尺寸,煩請母親叮囑管事,下次府里再裁衣裳,莫忘了她?!?
陳嫻展紙,稱贊謹寶書法大有長進,將紙交給身邊的大丫鬟菡英收好,道:“明日我就叫裁縫過來。聽說你喜歡各類乳品,夏天到了,我讓廚房做了酥山,馬上送來。”
怕這腿快的小豆丁立刻又要走,陳嫻出言挽留。
酥山上得很快,上面是甜甜的酥酪,底下是涼絲絲的碎冰,表面有漂亮的裝飾。
舒服的涼氣從白瓷碗邊透出來,凍得謹寶指尖微縮。
夏天也有冰嗎?謹寶訝異。
自然是有的,這樣金貴的冷食,爹爹以前是買不起的。
她想到了以前很冷很冷的冬天,爹爹在小紅泥爐上煮給她的各種香香暖暖的奶乳,眼前忽地雨霧朦朧。
搖頭,“多謝母親,現在不喜歡了,以后不用為我費心?!?
那份酥山她也沒浪費,稟明陳嫻后,帶回離園,給小尋和嬤嬤品嘗。
離園。
謹寶分明看到了梨樹下的婆娑人影,視若無睹,往屋里走,趙嬤嬤連忙的提醒也無濟于事。
“過來!”崔授一拍桌案,怒喝。
一聲震得樹影嘩嘩作響,趙嬤嬤和小尋嚇得心驚肉跳,小尋緊張牽著崔謹衣角。
崔授從送小尋進來,一整天就沒挪動。
每天忙得天昏地暗,好不容易碰到休沐,跑來陪她,結果這不識好歹的小東西,冷落他一天。
崔授不知究竟為何,一夕之間,乖巧聽話的粘人甜糖對他敬而遠之,視如無物,心痛得抽搐收縮。
謹寶不緊不慢走到他面前,規矩恭敬地行禮。
崔授伸手將人拘到跟前,提起放到腿上抱著,“壞寶寶,為何不理爹爹?”說著親昵地朝她臉上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