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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嗯?這是?二次發育?”煙之有些不解。接回地府前,古弦一直營養不良又慘遭虐待,個頭比他還小,現在大概比他高了一個頭不止。
古弦起身,將凌亂的發攏在腦后,臉上明顯的紅印絲毫不影響他如玉的氣質,他問道:“我怎么在這?”聲音清冽,如鳴佩環。
“大人您不記得了?您帶我出來,遭到偷襲受了重傷。是錢蔥把您帶到天醫院的。”畫角在一旁低聲說。對于古弦,他一向敬畏有加,心里怕怕的,不知不覺總是帶上敬語,古弦糾正他幾次也沒用。
古弦曲起拇指,指節在太陽穴敲兩下。這是他思考的習慣。他記得在鬼門前看見這個妖,然后……然后這個妖非禮了他,他五感關閉,一直沉睡。五感逐漸恢復的時候是在水中,好像也是這個妖救了他。
古弦心想,是狐族吧?這種輕浮的施術方式,傳言連神都躲不過的法術色禁,一定是狐沒錯。想到這,他不禁掃了錢蔥一眼,這狐看起來也不是什么好狐,見到他的人形就毛手毛腳。
錢蔥被他看得心虛。
一言不合就襲臉什么的只是習慣,并不針對古弦。他身邊盡是些修真者,不是風華絕代玉樹臨風,也是風姿綽約溫文爾雅,好看得不得了,不摸一把太對不起自己了,盡管因為這樣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古弦你先到小樓里修整一番吧。”時代在進步,修真界也不能落后,新時代字呀名呀混為一談,古弦還沒尊號,煙之直呼其名并沒有辱罵的意思。
古弦點點頭。他身上并不臟,只是一身水漬不太舒服。
醫仙們都回去了,煙雨小樓只剩下主人煙之,正在沐浴的古弦,喝茶壓驚的畫角已經忐忑不安的錢蔥。
“舅、舅舅,我可以回去了吧?畫角我送到了,是不是該讓我洗洗睡了?”
“今晚留在這里,明天你小叔要過來,你總不能讓他到一中教室宿舍找你吧?反正暑假你也沒有什么事要忙。有些事是時候讓你面對了。”
不會是想告訴我我爸媽隕落了親戚朋友爭奪財產小叔過來宣讀遺囑吧……太狗血了!錢蔥捂臉。
煙之猶豫一會,道:“不好說是好是壞。我想知道你對白家和璧花城怎么看?”
臥槽不會是真的吧!
錢蔥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對這兩樣都不熟悉。父母沒完沒了度環球蜜月,他們姐弟一直處于自立門戶狀態,幾乎沒跟白家接觸過——除了他小叔白爵。
白爵這妖,怎么說呢。雖是狐族,卻長得一點也不狐。這個狐顛覆了狐族一直以來的外在形象,嫵媚妖嬈陰柔之類的詞徹底與他絕緣。他一表人才,風度翩翩,看起來完全是謙謙君子。然而,他繼承了璧花城,算個商人,做的事很不君子。總而言之就是個溫柔腹黑的。
跟色厲內荏美麗兇殘的煙之賊配——這話是白木子說的。
至于璧花城,簡直就是一個大型小區,對修真界開放,里面什么都有。由中心最古老的建筑放射狀向四周輻射,一圈一個時代建筑風格,目前最外層就是現代型高樓大廈。
這才是切切實實的文化遺產,要是被歷史學家發現他們會激動瘋了的。這里涵蓋從古到今各種建筑和瑰寶,甚至還有以那個時代的方式生活的居者。
錢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煙之不甚在意,道:“我堂姐,就是你娘,她非常不喜歡白家,便把白木子送到陰司那里。你現在沒有拜在外人門下,修為年齡都到最低門檻,怕是你小叔會把你帶回白家接受教育……”
錢蔥腦袋一點一點,看似在同意煙之的話,仔細看,可見其雙眼閉著,睡得正香。
煙之忍俊不禁。到底還是學生,錢蔥每晚十點就被白木子催上床。今日到處奔波,又耗費心神,終于阻擋不住洶涌的睡意。